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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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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地面越来越近。

晏崧想,原来陈沂是可以为了钱做到这个地步的。他后悔自己看得太清楚,揭开真相又怎么样呢。没有奇迹会发,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他们之间的距离倒是因为陈沂的动作也越来越近。

即将要彻底跪下那一刻,有人敲响了包间的门。

陈沂吓得一颤,眼看着就要倒,晏崧终于动了,抬头轻松把人扶住了。肌肤相贴那一刻他才发现,陈沂身上这样凉。

服务员没有进来,在门口问:“先,需不需要续茶?”

晏崧没回答,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陈沂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快要压在晏崧身上,哑声说:“求你。”

眼睛是红的,全身在不自觉地发抖。

即便害怕也要这样。

晏崧叹了口气,把人扶起来。回外面,“不用了,谢谢。”

他静了一瞬,道:“钱一会儿打到你账上,明天我会拟一份协议。”

陈沂站在原地,手指掐着掌心,轻轻道:“多谢。”

错过

陈沂连夜赶去医院。

夜风凉得通透,他穿得太少,下了车忍不住发抖。

又是一个大风天。

icu的灯亮了整夜,他和陈盼坐在急诊室门口,心急如焚。

陈盼一直在手机屏幕上点一些什么,陈沂最开始没注意,直到看见人在人脸识别才意识到不对,急忙把人拦下来了。

陈盼道:“住院费一直是你在交,我也没出过什么钱。我知道你现在手里也没钱了,我来吧。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今天能出来,算我不欠她我养我。”

她声音还是有些哽咽,“要是出不来,我们就都解脱了。”

“姐!”陈沂慌了,语气急促,“妈一定会出来的,什么解脱不解脱的?妈在我们就还是一个家。”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我们是一家人,不能散了。”

他知道陈盼的意思。

张珍的病这些年花了不少钱,他本来可以过上很好的活。不需要再租廉价的房子,不需要低声下气地借钱,有时间也有富裕去支撑自己的爱好。在所有人看来张珍都是他的拖累,这是大不敬的话,毕竟这是他的母亲,最开始再信誓旦旦地不惜一切代价,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下去的决心,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动摇,然后不受控制的产这样阴暗的想法,这是人性,是人之常情。

但陈沂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不怕贫穷,这是他活到现在活的常态,其实早就可以适应。他也不怕吃苦,不怕日子那样一贫如洗,他怕的是离别。

张珍活着,压力下他才有一种劲儿继续干下去,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他顶着的是其他人的命和亏欠。

他痛恨他的原家庭,那里充斥着溃烂,潮湿,所有人在那里都不像是一个人。

但他又依赖那里,怀念那里,即便走到了几千公里之外,也无法逃离那里。那是长在他骨髓和脊柱上的东西,一辈子都摆不脱忘不掉,他则像是附骨之蛆,在这种环境下才能感觉到可以安心长。

陈盼静了一瞬,用一种陈沂看不懂的目光看着他。

陈沂道:“钱我已经交过了。”

陈盼狐疑地看着他,“交完了?你哪里来的钱?”

因为她的问话,陈沂又想起来刚才的场景,心脏跟着又一疼。他平稳了表情,说:“一个朋友借的。”

陈盼以为是他工作上认识的,没多怀疑,“那得好好感谢人家。”

陈沂停顿一瞬,道:“是。”

而他要感谢的对象在当天回了老宅。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停车场,管家提前拿了风衣等在门口,在晏崧走出停车场的瞬间披到了他身上,晏崧颔首,道了一声谢。

今天难得人齐,他到的时候晏建柏和许秋荷已经归家,许秋荷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晏建柏去了书房,连在一个空间里都觉得相看两厌的两个人。

许秋荷穿了一身旗袍,上身披着羊绒小坎肩,脸红扑扑的,笑道:“儿子回来了。”

“嗯。”晏崧去卫间洗手,管家在他进门就宣布开餐,一道道菜被摆在桌子上,等晏崧出来的时候已经摆齐,晏建柏坐在首位,脸色肃穆,许秋荷还是那副温润模样,给一对父子都盛了汤。

晏建柏沉着脸没喝,许秋荷也没在意。

这是晏家一个月必须有一次的家庭聚餐,小时候晏崧最期盼的日子,这是鲜少的家里的欢聚时刻,只是后来他知道俩人都是演的之后就再没体会过那种温馨的家庭聚会,父母懒得在他面前表演,意思一下就各自歇下,剩下晏崧一个人看着一大桌子菜发愣。

大一些,他就不再期待这样的日子。家庭聚会频频请假,算起来,一年过了大半,将近年尾,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

食不言寝不语,晏崧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晚上和陈沂吃了很多。

许秋荷倒是食欲旺盛,身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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