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走进庄园。
室内与室外是两个世界。
温暖,干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雪松和旧书混合的气息。
装修极其简洁,近乎禅寂,巨大的空间里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陈设,只有中央一座真正的壁炉,里面燃烧着橘红色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
“坐。”封寂指了指壁炉前一块巨大的、铺着白色羊绒的榻榻米。
温晚依言坐下,环顾四周。
空旷,干净,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属于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她忍不住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
封寂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让火焰更旺一些。
待温度提升后,他抬起眼,看向温晚。
那双颜色极浅、几乎透明的灰眸,在火光映照下,依然空茫,却少了些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多了几分非人的静谧。
“为什么?”温晚追问,像是不解,“你不觉得……孤单吗?”
封寂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个对他而言或许很陌生的问题,然后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人多,线乱。吵闹。”
他的回答简洁到吝啬,却清晰地传达出他的喜好。
绝对的清净,远离人群的纷扰与那些错综复杂的缘分线。
温晚沉默了片刻,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远处山下,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色波光的广阔湖泊,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宝石,镶嵌在漆黑的绒布上。
寂静,无边无际的寂静包裹着这里。
“你说,你看到我和他们的线,”她没有回头,望着窗外,声音很轻,“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