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他重新开始,愿意做他的妻子和他在一起再也不离开。
这听起来像是阎越做梦都已经不会梦到的事情,毕竟他的梦里已经只剩下她如何残忍绝情离开他的背影。
阎越只要不是白痴都不会信她,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被他关在秘境里的高高在上的程大小姐也终于认清现实,只能讨好他以此来让他放松警惕从而逃离他。
但程惜此时看着他的眼神,令人动容的话语,都像是藤蔓一般将他缠绕,让他忍不住想要信她说的是真的。
阎越就这样看着她,久久地没有动作言语,神情却逐渐紧绷起来,显得气场格外冷冽迫人。
但已经清楚阎越不会真的报复她什么,至少不会像对柳墨那样招招致命去的,所以程惜心里对他已经没了惧怕,就像是一只不会对她露出利爪的大狗也无法让人生出害怕的心情。
程惜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阎越如今不说话不是不愿意接受她的提议,只不过是不敢信她了而已。
但这也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只要她低头服软示好,阎越是真的会愿意既往不咎和她重头再来的。
所以,在阎越审视的目光里,程惜没有半点说谎话的心虚闪躲,反倒是凑近他主动吻了他。
两人本来就是新婚,在明知程惜厌恶他的情况下,阎越都还能难以自制地和她做了好多天,此时程惜这样软化的亲近态度,阎越又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所以,在程惜亲过来时,阎越半点禁不起撩拨,哪还有心思分辨她说的话语真假,两人吻着吻着就又滚到床上去了。
在两人耳鬓厮磨间,刚穿上的衣裙就又散落了一地,同阎越的白色外袍交叠在一起,乱成一堆。
程惜的手指抚过了他的胸膛,落在了腹部的伤口上,阎越原本灼热的眼眸骤然清醒了几分,在察觉到了程惜指尖的灵力想要替他疗伤时,阎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俯身凝视着她。
眼神里带了些像是被触及内心深处防线似的惊怒。
阎越盯着她,好像以为她这样做是因为抹去伤痕就一并能抹除掉她对他的伤害,她和他就两不相欠,她就能心安理得地从容离开他似的。
程惜无奈:“好,我不碰。”
他爱留着就留着吧。
但阎越仍旧盯着她,仿佛浑身又竖起了冰冷的防备,但内里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程惜勾住了他的脖颈和他接吻,阎越的眸光顿住,就听见程惜唤他“夫君”,神色哪里还紧绷得起来,呼吸都有些不自觉变轻了,看着她的眼眸重新染上了欲望。
在对上阎越此时愈发幽暗灼热的眼眸时,程惜想,果然,阎越喜欢她这么叫他。
但下一瞬,阎越的神色又僵住了,呼吸陡然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惜竟然亲了那处伤疤,很轻的一下,像是微风拂过,却在阎越心底掀起狂澜。
“程惜!”
“是不是很疼?”程惜看着他,忽然问。
阎越的薄唇紧抿,带了怒意的眼眸看着她,做错事的人不是他,但他的神色却有着几分难掩的狼狈,移开眼神不再看她,仿佛并不想提起当初她是怎么在他身上留下这一道伤疤的。
程惜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不应该原谅我,应该离我远远的才对,但是,你为什么做不到?”
听到这话,阎越却又将目光移了回来,盯着她的脸,心头情绪翻涌,仿佛看出了她的目的,她还是千方百计想要离开他而已。
阎越的呼吸沉重,不愿意听见接下来的那些话,将她压在身下吻上了她的唇,急切又热烈,带着几分宣泄似的意味,仿佛只要身体的距离足够接近也就能迷惑自己。
程惜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些时刻是心中有他的?
毕竟,在他们这样亲密地亲吻拥抱时,程惜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露出厌恶抗拒的神色,看着他的那双眼眸也那么漂亮动人,让人几乎忘了她并不爱他这个冰凉的事实。
程惜用这样让人没法抗拒的专注眼神望着他,道:“我说重新开始,是真的。”
阎越俯身看着她,和她对视,没有说话。
“所以……”程惜的手轻轻抚摸他腹部的伤疤,眼睛望着他,“我想要看到你的伤疤能够愈合的那一天。”
阎越的眸光凝固,看着她,良久,才低声警告似的道:“不要再骗我。”
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她说的谎话太动听,怎么能怪他忍不住去相信。
明知道,她就是一个绝情的骗子,对他根本就没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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