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决。
程惜抬头看向台上,看向了高台之上监刑的宫宿玉,而坐在他身旁的便是刺杀太子案背后的真正主使五皇子宫牧云。
其他皇子都没来观刑,只有五皇子来了,显然也是宫宿玉“邀请”来观刑的,让五皇子亲眼看看谋逆的下场,很有杀鸡儆猴的意味。
看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处死,五皇子面上的神情也没了惯常的笑意,看着有些冷凝。
当几十颗人头齐齐被刽子手斩落的时候,程惜吓得想往后退,但压根没有退路,有种那些血都会溅在身上的感觉。
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从风中飘过来,程惜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南山:“可以走了吧?”
南山语气还是冷冰冰的,道:“殿下还没发话。”
程惜也只好继续待在刑台下面,但目光并不往台上看了,那些血淋淋的脑袋实在是很惊悚。
台上的五皇子可能也看不下去了,很快走下了台来,他的随从跟在他身侧,替他隔开那些拥挤的百姓。
就在这时,宫牧云脚步忽然顿住,看向了不远处穿着宫女衣裳、戴着面纱的程惜,他没有认出程惜,但认得太子身边的近侍太监南山。
或许是一个宫女出现在刑场过于奇怪,宫牧云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道:“你是哪一宫的宫女?看这些不怕吗?”
宫牧云的语气温和关切。
程惜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了高台上看过来的那一道极有压迫感的目光,她知道要是跟五皇子说话,宫宿玉铁定得发火。
所以,程惜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换个脾气差的主子可能就冷脸走人或者呵斥惩戒她了,但宫牧云还继续道:“是被主子惩罚了吗?你可以先回宫,我替你说情。”
南山在旁边的表情更冷了,只觉得五皇子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就杵这儿,五皇子能不清楚是谁的宫女吗,还非要在这儿一直问不就是给殿下添堵的?
为了避免程惜真被五皇子给说动带走了,南山正打算找理由先带程惜离开,但就这时,太子殿下的声音已经在五皇子身后响了起来。
“孤的宫女便不劳五弟关心了。”
宫牧云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宫宿玉后,表情微微惊讶,随后不赞同地道:“大哥未免对自己的宫女过于苛刻了,这种血腥……”
宫宿玉仿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似的,直接对程惜道:“小惜,过来。”
程惜跟普通宫女似的垂着脑袋,绕过了五皇子,走到了宫宿玉的身旁,随后跟着宫宿玉一起离开,上了停在刑场外面的太子车架。
宫牧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哪还有先前的半分温和。
大哥占了嫡长的身份,便总是这样高人一等,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看着真是格外地……令人厌恶。
程惜在上了马车内以后,也只当自己是婢女坐在角落里眉目低垂,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宫宿玉要是出气出够了,早点将她打发进诏狱去坐牢多好。
“怎么不说话?”宫宿玉道,“怪孤打扰你和五弟了是不是?”
程惜:“……”
宫女也没有要陪聊的义务吧?
程惜只好抬头看了宫宿玉一眼,道:“奴婢没有。”
宫宿玉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沉着脸道:“没有?你坐那么远做什么?孤能吃了你?”
“……”
程惜只好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见他还是冷脸盯着她,才又继续挪了挪,到了手臂都快碰上的距离停下了。
宫宿玉的神色似乎才缓和一点,道:“看了这一出有什么感想?”
程惜也没想到观刑还要写观后感,顿了下,才道:“有些……吓人。”
宫宿玉看着她,仿佛等着她继续说。
程惜只好表现出被刑场的场面吓到的样子,又道:“殿下,我错了,您能不能只关我一辈子,不砍我脑袋?”
程惜暗暗提醒他该送她去坐牢终身监禁,没道理那些刺杀他的人都死了,她还好好儿活着待在他身边的道理吧?
宫宿玉却表情古怪看她一瞬,随后语气淡淡道:“孤如今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还妄想什么一辈子?”
程惜:“……”
她说和他一辈子了吗?
他是不是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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