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与朋友小聚,或回家陪爸妈吃饭。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薛青青放弃了掌控喜怒的权力,随便自己是笑是哭,笑完哭完筋疲力尽,躺下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打开,宫人惊慌失措,呼喊出声。
薛青青睡得昏沉,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扶到榻上,耳边乱哄哄的,听到有人说起“发热”,“叫太医”一类的字眼。
再后面,脖颈便被托起,口中溢满苦涩的药汁。
对于喝药,她清醒时尚且难以下咽,何况身处梦中。
自然而然地,一口未咽,尽数呕出。
头脑最为昏胀之时,她的耳边蓦然出现一记熟悉的男子声音,清冽悦耳,犹似山间清泉,关切地对她低语,哄她喝药,极尽温柔体贴。
梦里不知身是客,薛青青早忘了自己是谁,那男子又是谁。
但下意识地,她对那声音充满恐惧,不仅没能清醒,还将意识沉入更深的梦境。
又过了许久,她的耳畔再度出现男子的声音。
与上一次的熟悉不同,这一次的声音很是生疏,但又明显在哪听到过,想不起是谁,不禁引起了薛青青的好奇。
顺着声音,薛青青的意识渐渐清晰,睁开了眼睛。
只见灯影朦胧,窗外夜沉如墨,起伏的烛光映在榻旁,勾勒出男子英挺的五官。
薛青青看着人脸,懵了许久,想起这人是谁,喃喃出声:“……沈大哥?”
沈濯身着官服,像是从任上赶来,看到薛青青醒来,眉宇间的担忧顷刻散开。
他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轻声道:“莫要说话,先将药服下。”
薛青青后知后觉,回忆起睡梦中的感受,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是病了。
听沈濯的,她没有急着多问,点了下头,由着沈濯托起后颈。
当盛满药汁的瓷勺贴至唇边,她未有迟疑,启唇含下。
灯影乍然跳动,起伏在殿内朝西摆放的紫檀木缂丝围屏上。
屏风后,裴怀贞面沉如水,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在玉白色的面容上,形成一道明显的痕迹。
借着灯影,他静然站立,默默看着床榻方向。
在他身边,内侍小声嘟囔:“也是怪了,方才陛下千哄百哄,娘娘连眼皮不掀一下,怎么偏沈大人来了,娘娘是又能睁眼,又能喝药了?”
裴怀贞额上青筋抽动,忽然冷扫内侍一眼,沉声低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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