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魔咒驱使着靠近她。
他为万时这样贪婪的家伙一瞬间抛却价值,跳向摩斐斯的举动,而感觉震撼又嫉妒;他为自己没有由头没有价值,为了接近她所做的一切劳动,感觉困惑又乐在其中。
但他嘴巴里却说了一堆“价值”之类的高谈阔论。
而更让他又心安又恐惧的是,万时因此安静下来,表面温顺的躺在了他的臂弯里,思考着他的价值。
海因茨那瞬间厌恶又感激自己有价值。
但万时并没有紧接着追问婚姻里他能提供给她的东西,而是缩了缩肩膀,环顾四周,忽然没头没脑道:“外星球也是一样的啊。天亮之前的树林里最黑。”
海因茨也看向周围的树林与草甸的缓坡,天还未亮,沉郁的深蓝色凝结在地面上。
万时明明苍白冰凉的蜷在他的臂弯里,他却忽然觉得她像是在黑暗中露水草甸上狂舞盘旋的火人。
她在痛得尖叫,在纵情欢笑,挥动双手,舞动双脚,他不敢凝视火的灰暗双瞳被她灼烧的发疼,却挪不开眼睛。
他受其引诱,暴露藏在黑暗中的身形,笨拙的又畏惧的伴着她的动作,想要握住她的双手,她却不需要共舞的人,只想要甩开他的手。
万时望着黑暗中的树林,在夜晚的清风中抱着自己的肩膀,慢慢看清了自己在混乱中的位置,她声音像他一样平静,轻声道:“海因茨,你会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
“比如?”
万时弯起嘴唇:“比如我就不想给那个人治病的话,你要怎么办?”
他思索后还是诚实道:“我会先跟你谈判,我觉得给你足够的价码,你应该会同意……你真的很不愿意做这件事吗?”
万时垂下眼睛,脑子在疯狂思考。
海因茨跟她结婚总不可能是对她一见钟情,他能给她那么多资产,又使出如此多的耐性,应该就是因为她的政治身份,以及为了让她去给那个人治病。
他在培养自己的政治盟友,对吧。
在这种合作下,她似乎没有什么抗拒的理由,甚至有种即将触碰到机密,能去更深入权力的跃跃欲试,心头逐渐兴奋。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思考、评判、索取的时候,身体的姿态也更加舒展。
但海因茨搂着她的手臂感受到了这一点。
万时脑子转了半天,她觉得自己如果表现出来,会被他拿捏,嘴上却含混道:“……我不知道。”
海因茨搂紧她。
他低声道:“不愿意就先不急。”
万时抬起手用力捏着他面颊,然后松开力道,变成轻拍,轻笑道:“你先准备好挨揍,或者准备好足够的价码。”
只是当他们彻底走出树林,看着万时灯火通明的府邸,她又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
海因茨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停住脚步:“你不想回去?”
万时盯着他不说话。
就像是她自己肯定意识到精神力出问题,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样,她抗拒着暴露自己的弱点。
但海因茨还是想做出一点努力:“要不要用问题来交换?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可以问我一个。”
万时看着他,两只手慢慢挂在他脖颈上,像是亲昵,也像是他说不对话就要掐死他。
海因茨看出她的同意,问道:“为什么要跑出来?”
万时扭动了一下身子:“我不喜欢这种大宅邸。很可怕。”
海因茨敏锐道:“你长大后被带到这样的宅邸生活过吗?”
她把胳膊和脑袋都缩回了被子筒中:“你问题太多了。我还要问你呢。”
海因茨:“你说。”
他已经做好她问他的基因原型、出身、军权之类的问题了。
没想到万时立刻道:“摩斐斯到底是谁?”
海因茨手指一僵,他瞬间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不能不高兴”“不能吓到她”,才深吸一口气,半晌道:“……他是如今皇帝陛下的第三子。不为人所知的第三子。”
她惊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万时半天憋出来一句:“皇家都这么没素质吗?”
海因茨没忍住弯唇。
万时:“我也没说错,他天天操来操去的,动不动老子巴拉巴拉。又爱看小黄漫,又脑子缺根弦,出去能被人骗到死——”
海因茨本来还笑着,但他渐渐品出万时看似数落口吻背后的熟稔亲昵,表情渐渐冷却。
万时:“那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在小时候他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到某一年他突然长出了一身混种的特征,皇室生出混种这件事远比你想象中要影响深远。”
海因茨抱着她走下山坡,快走到了宅邸的后门,道:“我们俩同龄,从小一起竞争、学习,但突然有一天他被关进了地底,我却像是被投射了陛下的关注,甚至继承了不少权力。他心里恐怕非常恨我。”
万时大惊失色:“你们俩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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