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木溪肯定是处于变态的心理才她住在这个房间。
万时抬起手,光脑显示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而她甚至穿的是睡衣。
她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飞行器、怎么走进房间的!
司各脱竟然没发现她不对劲吗?
万时快步走进盥洗室,打开冷水往脸上泼了几下。她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神态疲倦发青,眉头紧皱,伸手想卷起袖子擦水,却忽然发现手臂内侧有些刺痛。
衣袖被她推上去。
靠近手肘的位置,多出来三个边缘整齐的小方块伤疤。
每一个都只有一厘米左右,等距离排列,伤口已经被湿性愈合辅料细致处理过,只留下薄薄一层发红的新皮,过不了一两个星期就会完全愈合。
万时盯着那三块痕迹,脑袋里轰然一响!
以她的警戒心,不可能任由别人从手臂内侧割走三块皮肤,还什么都没有察觉。
她不是单纯睡着了。
有人给她下了药。
椎木溪在餐桌上说过的话重新钻进她脑子里——只要随便拿到身体组织,就能制造孩子,甚至克隆出另一个人。
万时胃里一阵翻搅,后背冷汗直流。
她冲出房间,沿着楼梯和回廊寻找万繁。他之前的卧室里空无一人,床铺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万时推开他房间里盥洗室的门,洗手池里却有一团团没有被水冲干净的血迹,已经半凝固在白色池壁上。她分不清那是他吐出来的血,还是他又一次流了鼻血。
她脑中忽然闪过之前万繁苍白的脸,盯着那些血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万繁也在,他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可如果他没出事,又怎么能让椎木家族对她做这种事?司各脱也没发现异常?
整座豪宅安静得异常,既没看到椎木溪,也没见到哥哥,只有少数侍从在角落无声活动。
花园里倒是有人。
椎木荒一坐在遮阳棚下喝茶,身上还穿着亚麻的衬衫和长裤。他看到万时穿着拖鞋匆匆出来,刚露出笑容,她已经快步走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椎木荒一的脑袋被迫向后仰,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他一手。
他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万时总是半垂着遮掩纯真眸色的睫毛,这次随着她睥睨的目光张扬的卷翘着,她冷笑道:“你留在这里稳住我是不是?椎木溪把我弄回来以后去了哪里?她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椎木荒一面带微笑的抬起手来:“阿溪昨天中午就坐飞行器去了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没有回到这里。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回来。”
万时抓着他头发的手没有松开:“谁把我送进房间的?”
“下人说你在车上睡着了。”椎木荒一看着她,“是万繁把你抱回来的。”
万时的手指骤然僵住:“万繁去了哪里?”
椎木荒一笑了笑:“医药公司。今早上,他天没亮就又匆匆回去了。你好像总是很关心他。”
万时松开他的头发,后退一步。
椎木荒一抬手将被她抓乱的金发捋回去,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看了她许久。
“阿溪说你比任何一匹马都要自由鲜活,而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类型。”他笑了一下,“我以前不信,现在真的相信了。”
万时抱着还隐隐刺痛的手臂,隔着衣袖抚摸着那三个崭新的方形伤疤,冷笑道:“那你其实是我见过的最没劲的男人。”
椎木溪至少还有很重的事业心。她对权力、股价和名望的兴趣都是真的,玩弄别人也像是她忙碌生活里的一点娱乐。
椎木荒一却像是装着空气的玻璃花瓶。
她宁愿看见维德那样的怪物,明明已经只剩下一团藏在钢铁里的东西,还要拼命抓住别人的血肉与温度,至少他们丑陋得很努力。
万时随手拽掉项链,扔进茶杯:“滚吧,玩过家家还玩上瘾了吗?”
椎木荒一好奇的看着她:“你可以留着这条项链,它足够你衣食无忧。”
万时笑了:“装装惊喜你还真信了啊?珠宝这种死物,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赤脚踩过修剪整齐的草地,软底拖鞋还在另一只手里拎着。
万时走回豪宅大厅,环顾四周后忽然走向厨房,无视所有弯腰要帮忙的仆从,拿了一个干净的小密封盒,然后快步走上了楼。
她从万繁卧室的盥洗室里,舀出那些还有些奇怪的过了几个小时还没凝结的血块血滴,放在盒子中。
然后根本没回房间拿她那些虚假的“行李”,下楼走出大厅。
椎木荒一站在宅邸的双开木门边抱臂看着她,她穿着吊带睡裙外面披着浅色的浴袍,风吹进来勾勒出她身躯的轮廓,而她就这么空着手只拿装着血的密封盒,赤脚一路朝花园外面走去。
椎木荒一望着她背影好久,表情有些恍惚,忽然才惊醒对旁边的人道:“拿双鞋,把她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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