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鸟嘴尖长，张合都是一样的弧度，说到这时，却好似人的两瓣嘴唇似的，要轻蔑地扬起来：“我们会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并先一步找到它。”
&esp;&esp;“我们的实力，王爷，你很快就会看见。”
&esp;&esp;云雀用翅尖将带来的那颗红果子扇进了屋里，啪嗒滚到小方桌上：“至于诚意，你还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坐下一一谈。你不会找到比我们更诚心的盟友了。”
&esp;&esp;一只小雀在天际盘旋几圈，如箭矢般冲向远方，消失不见。
&esp;&esp;周自恒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感觉到污秽的气息确实远离，才撑着桌子皱眉，一刻钟后，将在外等候的心腹长史召进来。
&esp;&esp;长史谨慎地带上门，轻手轻脚行至他身侧，等待命令：“王爷？”
&esp;&esp;周自恒仍在沉思。
&esp;&esp;长史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试图揣摩自家主子的心思：“王爷，是那些东西又来了？它们还是不死心？”
&esp;&esp;何止是不死心。
&esp;&esp;听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esp;&esp;“嗯。”周自恒用手帕捻起干巴巴肖似蛇果的果子，那颗来自妖邪的见面礼。觉得像极了云雀的眼睛，多看几眼就觉得不适，他将其拨开，面色淡然地丢到一边：“处理了。桌子和窗台多擦几遍。”
&esp;&esp;他解下外衣，拉开袖子，将双手沁入凉水中，用皂角打出绵密的泡沫，清洗足足三遍后用帨巾擦干净，方才作罢，嫌恶之意溢于言表。
&esp;&esp;手上干爽了，他才道：“它们确实提出了优渥的条件，平心而论，我难以拒绝。”
&esp;&esp;长史跟周自恒最久，这个时候，他只是侍立左右，没有适时地接话，狗腿子一般赶着问“王爷，我们该怎么做”。
&esp;&esp;周自恒是皇帝，骨子里有着皇帝的骄傲，他动过雷霆的手段，一令之下血流百里。
&esp;&esp;但有些事，他绝不会做。
&esp;&esp;周自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脑子与眼睛完全清明了，吩咐下去：“告诉我们的人，不准与妖邪有任何牵扯，违令者提头来见。”
&esp;&esp;他将视线从黑沉沉的天空中收回，走向床榻：“与它们共谋，是与虎谋皮，人间只剩死路一条。”
&esp;&esp;待床幔层层放下，烛火吹灭，黑暗中周自恒坐在床沿摇头，想到什么，低声叹息：“希望在帝师眼中，我还没有愚蠢浅薄到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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