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洵相视一眼,皆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esp;&esp;古往今来,凡是上界要干预下界之事,都要师出有名,若遭有心之人蒙蔽,稍有不慎便会使得生灵涂炭,何况伯池是否有罪、有何罪,他们现在都一无所知。
&esp;&esp;察觉出两人异样的沉默,嬴夫人心头微沉,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妥,顿生了然。
&esp;&esp;“是我唐突了,圣女和神君淡然世事,不愿介入冥界之争也是常情……在邀请合作之前,我也该先向二位说一说往事。”
&esp;&esp;忆及旧事,嬴夫人面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压抑多年的恨意又在心中回荡,缓缓开了口。
&esp;&esp;“当年我在人间身死,之后投入冥界,仍有数万亲军追随,伯池初登大位,手中无权无势,一句爱慕,便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了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并无真心,不过是垂涎我手中的兵力。”
&esp;&esp;天色黑沉,月色被乌云掩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嬴夫人踱着步,将要行至峭壁边缘时,洞窟周围的禁制有所察觉,乍然亮起来作无声的震慑。
&esp;&esp;她盯着那道自地面泛起的亮光,就算再怨恨也只有收回脚步,一把挽起了宽大的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道斑驳的伤疤。
&esp;&esp;那是岩浆灼烧过的痕迹。
&esp;&esp;望着那狰狞可怖的伤口,两人心中皆惊。
&esp;&esp;嬴夫人面露讽刺,“我与他争斗了上百年,最后还是败了,可我不认输,因为这证明不了我的手腕智谋逊于他,只是因为我没有他残忍,没有他不择手段。”
&esp;&esp;昔日亲近、安宁的时光已成过往,只剩下无尽的算计和争夺。
&esp;&esp;、
&esp;&esp;嬴夫人闭了闭眼,想起那张曾经昼夜相对的面庞,现在竟几欲作呕,脑中浮现出的全是当年自己一败涂地的模样、失去的人和东西……
&esp;&esp;无辜惨死的族人、摔得粉碎的兵符,还有,那盏被强行夺去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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