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概是……怕她给他破功?
&esp;&esp;蔚苒以前觉得他对自己好严厉,有时候他脸一绷起来她就不自觉变乖巧。现在一对比,他对她那些训斥和批评倒又实在堪称温柔了,哪里跟严厉挨一丝边儿。
&esp;&esp;好奇想看看这个挨他训的国土局长长什么样,但他在给下属立威,她若是一颗脑袋探出去,实在太有损书记威严了,遂还是稳重地坐着没动。
&esp;&esp;“写来的材料尽是给我讲什么国退民进、历史疑难,怎么,我不知道有疑难?我是来听你讲疑难的?这么多年了这些问题不早想办法搞清楚、解决掉,现在到我任上了,以为还能拿以前那套搞拖字诀、糊弄糊弄就想过关!?”
&esp;&esp;骂了这么一通,对方显然已经被斥得说不出话来了,蔚苒就只听到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赔笑:“是是,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
&esp;&esp;贺钊心说知道乌纱帽不保了才来这套,早干什么去了?
&esp;&esp;他已没心思招架应付,眼神不住瞟向屋里的蔚苒,不耐烦地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还有事,你先回去,情况整理清楚以后再说。”
&esp;&esp;把人轰走,他喘口粗气,给邓哲安顿:“晚上不接待别人了。”
&esp;&esp;邓哲遂意味深长看眼蔚苒,朝她客气地点头笑笑,赶紧应着:“好的,书记。您休息。”
&esp;&esp;贺钊进屋来将门关上,看蔚苒,硬是将刚才粗严的语气压得软下来:“等久了?回家吃饭还是我让人从食堂先给你打一份菜过来?饿不饿?”
&esp;&esp;蔚苒心说这男人真是好老式,这种时候先惦记着的还是吃穿住行这些问题,就道:“还不饿。晚点回家吃吧,陈姨这几天都过来做饭了呀,别浪费。”
&esp;&esp;瞥他那黑脸气得都发红,她便咕哝责备:“心脏不舒服,还生那么大气。”
&esp;&esp;贺钊舒口胸膛里的浊气,脱了外套挂起来,不想提此,只朝她过来。
&esp;&esp;见她舒舒服服地坐他椅子里没动,眸里渐才有些笑意,抬手刮她鼻尖:“看你宾至如归得很。”
&esp;&esp;蔚苒有心逗他,挺起胸膛拍拍:“我,蔚苒,二十六岁就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不靠任何人,全凭我自己……”
&esp;&esp;咧嘴笑着瞄他眼,话锋一转:“趁书记不在来办公室偷偷坐他座位。”
&esp;&esp;贺钊一时失笑。
&esp;&esp;一见她这张可爱脸蛋他心情已经转阴为晴,现在被她一逗,唇更是止不住地弯起。
&esp;&esp;小丫头片子一套一套的。
&esp;&esp;爱怜地捏捏她脸颊,指尖的细腻柔软便叫他再捺不住泛滥的喜爱,俯身撑在扶手上,唇凑过去吸住她的,含吮着亲了一会儿,才松开她道:“偷坐够了吧?该让座了。”
&esp;&esp;她舔舔嘴唇,意犹未尽,“不让。”
&esp;&esp;不仅不让,更瘫开来,软绵绵陷在宽大的皮椅里边儿赖着不肯起。
&esp;&esp;贺钊想抱她腻乎,便也不管她配不配合,抄着胳膊底下便把人拎起来,裹到怀里才重新坐回去,托住腿抱紧她。大掌揉着怀里的软香小人,顿觉一阵松快的舒畅。
&esp;&esp;与她鼻唇厮磨着问:“现在可是又高了一级,坐到书记‘上面’了,满意不满意?”
&esp;&esp;“当然不满意,”蔚苒嘴一撇,“都在你‘上面’了,那我是领导吧?也不见你给领导汇报下午的工作呢?”
&esp;&esp;他其实更想在她里面,但现在想这事似乎不合时宜,也只无奈在她臀上捏一下,道:“好,汇报,这就汇报。”
&esp;&esp;蔚苒便打直背、昂起头,居高临下看他,戳他胸膛:“说吧,老贺同志,哪里说的不好我就像你刚才批评人家那样批评你。”
&esp;&esp;老贺同志,她给他这昵称也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贺钊摇头笑笑,真就认真给她汇报起来,一五一十解释他为什么今天会这么生气,顺带着也讲了目前矿山改制遇到的问题和阻碍。
&esp;&esp;“企业抵触、部门推诿,矿权纠纷、历史遗留问题复杂。不是软钉子就是硬骨头,要一颗颗地拔、一根根地啃,道阻且长啊。”
&esp;&esp;改制要动太多人的蛋糕,面对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但由他深入浅出地说出来,蔚苒才得以了解事情的全貌。
&esp;&esp;他要推开、破除的是一扇扇利益交织和矛盾重重的铁门,上下同欲、人心向背都关系着改制的成败。也难怪他会为了底下人的不作为、懒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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