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看着楼梯下面的烟头和啤酒罐,点点头。只要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这句话已经快要成为一个诅咒。
伏黑惠向前看,视线尽头是延伸的夜东京:“他们现在就要去完成人们要求「最强」必须做到的事。摆平这一切。”
死灭回游是一个追求永续性的游戏,想要平定它,一味地遵从死灭回游的规则是没有意义的。五条悟让自己的学生们「专注做自己的事」,也就是说他们会去寻找彻底颠覆这个死亡游戏的方法。所以顾不上照顾深陷游戏中的学生们了。
也许是和幕后黑手进行博弈,或者直接杀上门去。总之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空余的精力帮助他们获得分数。
而且在咒灵彻底暴露在世人眼中之后,咒术界要何去何从也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我们不能再当学生了,虎杖,”伏黑惠说,“我们必须要成为「同伴」才行。”
——
这个国家的人天生吝啬于透露自己的情绪。不仅担心冒犯他人,而且顽固地守着自己的内心,仿佛只要给别人看了,心里的东西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和旧屋与五条悟的重逢一样,日照和夏油杰的再会也平淡得不像样。
明明是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分开的这十多年也不是没有联系。但跨过大洋、只用电子设备的沟通和如今面对面相见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距离仍旧产生了无形的隔阂。
“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啊。”心里体会着奇异的陌生感,嘴上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夏油杰的视线越过日照和五条悟,落在了真人和花御的身上。
日照侧开身子,给夏油杰让出的地方。
真人垂死挣扎的嚎叫湮灭在了施用「咒灵操术」的咒力光芒中,它仍想用术式维持自己灵魂的形态。但它的灵魂在接连的重创中早已不堪重负。
术式改变了构成咒灵身体的咒力的存在形态。不论夏油杰手下的咒灵如何挣扎,最终还是在搅动的漩涡中变成了咒灵玉,于夜幕下闪着光。
不管是否特殊到足以操纵灵魂,咒灵终究还是咒灵。
“我们遇到它的时候,它的灵魂应该就已经受了不小的创伤。”日照盯着属于真人的那个咒灵玉,它和其他同样的存在在颜色上有不小的差别,竟然展现出了纯洁的蓝色荧光。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悠仁他们都很能干的啊。”
夏油杰将咒灵玉收起,没有立即吞下调伏它们。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了解现状,以及想办法尽快缓解从狱门疆中解封给大脑带来的不适:“说明一下吧?这个结界又是怎么回事?”
来栖华落回地面后慢慢靠了过来,五条悟提议找个地方修整,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对的想法。
在五条悟的带领下,他们毫不意外地进了附近一栋看起来很豪华的酒店。他熟门熟路地从前台后面的柜子里取出钥匙,看上去以前来过这里。
丽美和来栖华一人得到了一把,他们乘了同一台电梯,女生们逐层下去,剩下他们三人来到了顶层。
电梯轿厢内很安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日照一直在摁揉被真人抓住的那只手,直到他们下了电梯才放开。
“我的房间钥匙呢?”
五条悟的手指上套着三把钥匙,一边甩一边说:“不行哦,星海必须和我们先去说清楚才行。”
日照小小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他。
三人找到了其中一枚钥匙对应的房间,日照一进门就霸占了靠近窗户的沙发,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能各自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所以,弥山为什么躲起来了?”五条悟已经扒掉了眼罩,吃着房间内小冰箱里的蓝莓布丁。它奇迹般地保持着新鲜,不过可惜的是个头太小,两三口就能解决掉。
“我才没有啊!”
日照星海脸上出现了一张嘴巴,他本人露出一副「真是受不了他」的模样,翻了个白眼:“那家伙躲起来哭呢。”
日照弥山愤怒地将他挤了下去,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都说了我没有!是你自作主张才对吧?!”
五条悟在一旁看热闹,夏油杰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好久不见,弥山。”
日照弥山抬手招呼道:“好久不见啦!”
“”
五条悟安静得有点异常,日照打完招呼也开始沉默。
“”
夏油杰的视线在他和日照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从日照的脸上看出了点赌气的意思,摁着有点胀痛的额角无奈道:“都是三十代前后的人了,拜托你们成熟一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争吵上,谁来说说现状?”
十年还是太久了,但夏油杰视野角落里的人拨弄着遮住右眼的眼罩。那张脸几乎和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留不下时间痕迹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特殊的受肉导致生长异常是一方面。如果连心都纯粹到拒绝时间的侵袭,「不变」这件事就会让人觉得顽固到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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