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去看翡翠初雪了。估计是不大可能再看到了。”
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孙淑清又给春鸿斟满:“咱们都在追求修仙大道,修行之路本就聚散无定,离合皆是常态。只要你我一心修道,稳步前行,修为精进,来日山川再会,自能相见。”
春鸿闻言心情愉快起来:“等你我都成了道君,咱们再相见吧!”
按照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有到了化神境界,才能被称为道君。
春鸿举起酒盏,与孙淑清碰了碰酒盏:“干杯!”
窗外风雪仙山,窗内灵酒温醇。
春鸿与孙淑清饮酒闲谈,心情松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微醺之境。
孙淑清把她送回了家,安顿在床上,看着春鸿睡熟,这才催动飞舟离开。
狐宝跳上了床,钻进春鸿怀中。
春鸿伸手摸了摸,温暖柔软馨香,是狐宝。
她把狐宝紧紧拢进怀里,把脸埋在它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十二月二十五,丁聆风终于从妙音宗回来了。
她把签好的租契递给春鸿:“我租了三个月。相邻的两个宅子,你的靠里,我的宅子靠外一点。宅子就在妙音宗外围,跟咱们峰下街其实差不多的,只是他们那边不叫峰下街,他们叫青枫浦。”
“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我把铺子给结束了,咱们明天就走。争取赶在青枫浦过年。”
春鸿回到家里,先把家中杂物收拾了一番,十分喜爱又能带走的,就装进储物袋带走;带不走的,她就都留给房东了。
忙完这些,春鸿又马不停蹄地去找房东退剩下的房租。
房东也是个散修,认识崔舒,自是不会为难春鸿。
他验收罢房子,大大方方把房租都给退了回来,又问春鸿:“薛姑娘这是要去哪里高就?令表兄崔师兄知道吗?”
春鸿收好灵石:“我预备四处漂泊,一边修炼,一边看能不能加入哪个修仙宗门。”
房东也是散修,自然理解春鸿的话,叹息道:“凌霄宗入门实在是太严格了,只要天才修士,咱们这些五灵根四灵根修士,只得四处漂泊寻找机会了。”
送走房东,春鸿心里空落落的,她抱着狐宝,坐在二楼窗前榻上,倚着窗棂,看着窗外枝条上积雪还未融化的海棠树,低声道:“狐宝,不知前路如何,可我不能在这里耗着了,我得继续往前走,寻找机会,继续修仙破境,找到回家的路。”
“人生就是这样子吧,不停地向前走,向前走,很多认识的人,熟悉的人,都会成为过客,‘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一生,我会一直走,走过远道,越过高山,渡过长河……一直到找到回家的路。”
“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家房子不大,才两室两厅,不过你可以跟我住一个房间,我的房间连着大阳台,我妈妈在阳台上种了好多好多花花草草,她还种了一株巨型文竹,说是要养文脉,有助于我考试……可惜没什么屁用,我没考上江城音乐学院,爸爸妈妈说让我等调剂,也不知道能调剂到哪里……”
“我好喜欢音乐啊,弹琴让我快乐,让我沉浸在一个个不同的世界,有的阳光灿烂春花盛开,有的阴郁低沉鬼气森森,有的朝气蓬勃昂扬向上……”
“妈妈还说了,将来我找不着工作,她和爸爸就在我家附近的学校一条街租一个临街loft商铺,给我开一个小工作室,让我教学生弹月琴和古典吉他——其实琵琶我也会弹。一楼做前台,爸爸负责前台和打扫卫生,二楼做我的工作室,妈妈陪着我,你也陪着我……”
春鸿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她抱住狐宝,低声道:“狐宝,我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家。”
“我家门口,有一家烤羊肉串特别好吃,是个网红店;还有一个瓦罐店很出名,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爱吃,太清淡了;我家旁边还有一家重庆串串香火锅,真好吃啊……我都带你去吃。”
第二天一早,春鸿把钥匙交给了房东,把留给大陶姐、小陶姐跟张师兄的礼物也交给了房东,托他送到张师兄那里。
春鸿不想当面道别,她受不了离别。
半个时辰后,春鸿抱着狐宝,与丁聆风登上公用法舟,离开居住了整整一年的峰下街,向东而去。
不过两天工夫,春鸿和丁聆风就赶到了妙音宗宗门外的散修聚集地——青枫浦。
从法舟上下来,春鸿抱着狐宝,抬头看四周景致,
隆冬季节,枫木早已褪尽艳红,枯枝疏斜,积雪凝在枝桠,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木屋错落的小镇。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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