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和同龄相比可能是成熟了些,却是个懂礼貌有教养的孩子。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
他往下翻了翻。
这十份领养报告几乎是在同一年办下来的,而这十个孩子,基本上都是问题儿童。
自闭,多动,抑郁,躁狂,焦虑,甚至还有个精神分裂。
而收养经历,无一例外,全是被领养的家庭退回来过不止一次的。
这李先生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昨天他们搜了一遍,似乎没有找到有关这名李先生职业的信息。
卧室没有,那么今天的书房总得爆出来点东西吧。
他继续寻找,书架上的书被他一本本抽下来,又快速翻了一遍。
看来最下排是没什么有用的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走过去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模拟了下李先生在这张桌子上写字的场景。
结合昨天他在卧室那张书桌前坐着的感觉,大概推了一下先生的身高。
然后根据李先生的身高,确定了他用起来最为顺手的一排书架。
就从椅子后方那块儿找起。
那一排的书摆得相当紧密,想要从其中抽出一本书来有些费劲。
楚樾首先选中的是最中间的一本很厚的英文词典,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东西取出来。
那个人披头散发,一张脸惨白惨白,一只血红突出的眼,在楚樾看过去的时候眨了眨,然后冲着他歪头一笑。
这样的场景在楚樾的预料之外,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因为他抽出的那本词典,边上纷纷倒下的书遮挡了他的视线。
“等一下——”
楚樾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扔掉,抬手去拨那些书,等他把所有书都拿开后,那背面露出的却是一块儿黄色条纹的木板。
他刚才看见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幻觉。
楚樾攥了攥手指,肯定自己没有眼花。
“等一下什么?”
听见他的话,正在动作的沈玉璧和关斗金手上都停了下来,怕是他在自己这边发现了什么线索。
结果看过去后却发现他在疯狂摆弄那些书。
发现他的脸色不好,沈玉璧把手中的花瓶放下,走过去和他一起看向书架。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玉璧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低声询问:“怎么了?”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忙活你们自己的吧,事儿还挺多。”关斗金叉着腰对另外两名玩家发话。
“就看,怎么着,眼睛长你脸上了?”
关斗金:“我们的线索,你看什么看?”
那人:“刚才楼下洗手间的热闹你不是也去了。”
关斗金:“他们可没说不让看,现在我说了,不、让、你、们、看。”
“神经病吧……”
“你打我啊!”
“我打你怕得狂犬病……”
被关斗金这么一搅和,楚樾彻底回过神来,注意到沈玉璧关心的目光,摇了摇头。
“等会儿再说。”
沈玉璧拍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寻找。
他手中拿着的那个花瓶是放在书房角落处的。
四个角一角一个,里面倒是没有插花,就是当做个摆件放在那里。
当他再次拿起那个瓶子的时候,沈玉璧敏感察觉到了不对。
刚才他就拿起过这个花瓶,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观察,就被楚樾那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再拿起来,手中的重量明显不同,足足重了好几斤。
他顿了一下,往瓶子里看去。
那是一堆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毛发。
在他的注视下,里面的东西在不借助瓶子晃动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缓缓将自己翻了个面。
差点爆出眼眶的眼珠,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相对应的脸却毫无血色,她的双唇被人用黑色的丝线缝了起来,微微弯起的弧度就好像对对面的人表达自己的善意。
沈玉璧只看了一眼,面上没有惊讶或者恐惧,反而手疾眼快用力把那花瓶向着地下砸去。
花瓶碎裂,有一小块儿白色的瓷片飞溅出来在沈玉璧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而一片碎裂的瓷器当中,他刚才看见的那颗头颅早就消失无踪。
那是一个小女孩儿的脑袋,沈玉璧肯定。
看岁数,大概只有十岁。
小女孩儿啊。
出现在房子里的小女孩儿。
关斗金本来还想撸着袖子跟那两人再吵个一毛钱的,没想到他这边又出了幺蛾子。
关斗金回头:“不是,大哥,你这里又发现了什么?”
沈玉璧看了他一眼,脚下淡定地踢踢那些碎裂的瓷片。
“就是因为没发现什么,所以才想摔了它。”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