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到这事,男人拍着腿哈哈大笑,“她光收钱不办事,一碗孟婆汤下去,苦主哪还记得她承诺过什么?”
“整个地府都在等着看孟婆手撕她,结果,人转头在奈何桥旁开了家奶茶店,抱着孟婆大腿哭天抢地,说什么心痛她的办公地点过于简陋,和美貌不匹配,一时冲动做了糊涂事,专门开个店给她装了个豪华休息室。”
“知道公职人员不能从商,为了弥补孟婆心灵上受到的伤害,愿意将每日店里收益的七成拿出来,支持孟婆汤的制作,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将自己敛的钱财上交,以儆效尤!”
范无咎听完,静默几秒,感叹道:“好聪明。”
男人点头附和:“是啊,空手套了家奶茶店,空口承诺换来个还算粗的大腿,以她的胆子和手段,不愁没钱赚,孟婆也是看中了这一点,象征性地扣了点工资,这事就过去了。”
“今天奶茶店开业,所有公职人员免费送,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听到这,范无咎好奇地吸了一口,口中的苦涩被甜意冲淡了不少,这个味道,如果谢必安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
他垂眸,对上一双淡漠的眸子,那人像是看不到两人一样,转了转疲惫的眼珠子,又继续画画。
金瞳男人伸了个懒腰:“行了,你继续待着吧,我去干活了。”
寒来暑往,四季更替,孤儿院已经废弃,时不时有人组着团过来探险。
而旁边的二层小楼,更是有着不少传说。
——时不时传出男人的哭声。
——有人半夜爬墙想翻进去偷东西,落地后还是在门外。
——通缉犯上门想杀了房主取代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警局自首……
此刻,神秘的房主正坐在镜子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白色西装,胸前插着朵玫瑰花。
今天早上起来,他就有一种预感,这份延续了八十多年的孤独,终于要结束了。
院中,范无咎依旧在槐树上坐着,与以往靠在树干上不同,今天的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门。
忽然,身边坐下个人,还没看清,抱怨声先传过来:“哎哟,累死老娘了,终于把孟婆汤灌完了!”
“诶?鬼王不是说你换成谢长欢的脸了吗,怎么……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他要死了,想让他第一时间看到你的脸是吧?”
范无咎:“……”
孟婆将手中的袋子中递过去:“给,请你们的,下次喝可就要付钱了。”
“谢谢,恭喜。”范无咎接过,顺嘴道喜,他指的是奶茶店,听鬼王八卦,每天七成收益,孟婆都成地府第一富婆了。
“嘘!”孟婆食指竖在唇前,凶巴巴警告,“别乱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鬼民公仆罢了。”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人间的八十年,还真漫长啊!我都开始想念那个经常扰的地府鸡犬不宁的老白了。”
话落,身边又落下两道人影,是鬼王和鱼鳃。
范无咎难得主动开口:“怎么都来了?”
“怎么说也共事了一千多年,前不久还一起卧了个底,老同事回归,自然是要给足牌面!”
“无咎哥,我是刚好跟豹尾在附近勾魂,还是熟人呢,刘小胖你们还记得吗?”
几人点点头。
鱼鳃一副夸张的表情:“你们知道吗,他其实不是人,诶?这么说也不对。”
富公哦
“也是今天勾了他的魂才发现,刘小胖身体里住着的灵魂,竟然是一条狗!狗狗活着的时候,白哥应该还见过他,后来……”
鱼鳃语气突然沉下来。
“附近有一个该死的男人,把狗狗骗回家杀死,还吃了!真是畜生!也是那天,他们的孩子看到杀狗被吓死,狗狗的魂不知怎么跑到了孩子身上,那两人杀孽太多,把刘小胖养大就死了。”
“狗狗死后魂魄飘回了这个地方,被豹尾追过来带走了。”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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