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睑的线条都秀美无比,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你……”
萨顿看清这个人的脸那一刻,声音结结巴巴起来,半天没你出来个完整句子
“怎么是你!”
一边的西格比他还要不可置信,抬高声音道。
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进来”
萨顿茫茫然道:“西格,你认识他”
“怎么知道”司缇的咬字轻缓而冰冷,他似笑非笑道:“当然是看到的,没有人告诉你们,从这个房间的侧窗恰好能看到你们翻墙的地方吗?”
“……”
这下萨顿也无心探究司缇的身份了,他哆哆嗦嗦道:“你、你想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司缇道,“但既然你能避开那些护卫和安保设施进来,就说明你对这里的路线肯定是熟悉的,现在,把你们潜进来的路线图画给我。”
“……不然,我就告诉温德尔你们偷偷溜进来、对这座庄园欲行不轨的事。”他又轻描淡写补充道。
萨顿之前嘴上说让温德尔知道了也没什么,但真正见到司缇这一刻,他却莫名生出了危机感——他刚才其实只是说笑的啊!他没想到被调侃成完美仿生人的温德尔真的会在这里金屋藏娇!万一被温德尔知道了他们偷偷潜入,误会了怎么办?生气了怎么办决定把他们灭口怎么办?
也可能是司缇身上那种冰冷的气势太足,少年几乎是糊里糊涂的,就跟随着司缇的节奏走了,趴在地上忍痛画着图。
西格在一边看着,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他忽然道:“你被殿下关在了这里为什么?”
萨顿一个手抖,差点没把纸戳穿。
“你应该问犯人而不是受害者的想法。”司缇冷笑道,又对萨顿道:“好好画你的图,护卫马上回来了。”
萨顿欲哭无泪地画着图,疑心自己要被温德尔弄死。但是不画的话,他总感觉现在就会死。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萨顿落下了最后一笔。
司缇用完就抛,抽出纸,头也不抬,指着卫生间道:“你们可以滚了,从那里侧窗下去可以爬到三楼。”
“你……”
西格还是看着他,脸色复杂,咬着牙欲说什么。萨顿就猛地一拉他,道:“我们现在就滚!”
喊完,他们就急匆匆冲进卫生间——司缇回过头,看了眼手上的图纸,完全记下所有内容后,干脆将其放进口袋,准备一会儿撕碎冲进马桶。
做完这一切,他舒了口气,平稳了下呼吸,就准备去给护卫开门。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上门把手,洗手间那边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
司缇身体僵住,门外的护卫也听到了那声脆响,敲门声大了起来,他紧张道:“司先生!司先生!你怎么了?!司先生!”
暗骂一句那边翻窗时还能不小心碰到花瓶的两人,司缇快步走入洗手间,一扫空荡荡的侧窗,洗了把脸,在镜前深吸了口气——
“咔嚓!”“哐啷!”“噼里啪啦!”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一挥手,将洗手台上、窗台上那些玻璃制品全部摔到了地上,碎片混到一起,脆响络绎不绝。
门外的护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破门而入,冲进洗手间道:“司先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缇自洗水池中抬头,他赤脚站在一地碎片里,湿漉漉的黑发上滴着水,脖颈被冷水浸得苍白,精巧的面部线条镀着一层冷淡,道:“心情不好,摔了几个东西,有事”
“……没、没事。”
护卫道,又低头说:“但可能不太安全……”
司缇抽了张纸擦了擦湿透的发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同护卫擦肩而过。
“……”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非常明显,都被非法囚禁了?何谈安全
……
回到房间的司缇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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