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冲出来,径直朝着龙师扑了过去。
龙师微微挑眉,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唐鸢,还有她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把刺向自己胸口的短刀。
“少夫人!”
屋内的云峦急忙追了出来,刚好扶住被撞得踉跄的阮竹,两人站在原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清晰地看到,一滴鲜血,从唐鸢与龙师之间,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唐鸢猛地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龙师,满是恨意。
云峦和阮竹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
阮竹低头看向唐鸢沾满鲜血的双手,再抬头望去,只见那柄短刀,正深深插在龙师的胸口。
“少、少夫人……”云峦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唐鸢脸上,没有半分杀人后的恐惧,只有咬牙切齿的恨意:“是你!就是你!是你害得阿侑死后尸骨不安!都是你!”
龙师面无表情地看着近乎疯癫的唐鸢,他本就面色惨白,此刻胸口鲜血不断涌出,脸色也看不出更多虚弱。
紧接着,龙师缓缓抬起手,握住刀柄,猛地将短刀从胸口拔出,随手扔在唐鸢面前。
这一举动,将在场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
阮竹定睛一看,只见龙师那身黑色衣衫上的血迹,竟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缓缓被衣衫吸了回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未受过伤,胸口也从未被利刃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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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鸢记得,她见过这个男人,但不是在林府。
那是在她的记忆里,与林侑成亲的第二日。
林侑满心欢喜地带着新婚妻子出门采买,古城里的人见了,谁不赞叹一声郎才女貌?
有人满心羡慕,也有人满腹不解,一个失去所有记忆、来历不明的女子,怎就成了林家的孙少夫人?
唐鸢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耳边充斥着闲言碎语。
她其实极害怕置身于众人视线之中,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的感觉,让她浑身毛骨悚然,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的新婚丈夫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担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有我在。”林侑温声说道。
唐鸢只得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走到下一个街头拐角,他们遇上了一个满头白发的怪人。
那人打扮得像个算命先生,手边也确实立着一面算命用的白幡。
一身装束非黑即白,倒像是从谁家办丧事的场合里跑出来的,看着格外晦气。
彼时正值盛夏,那人的脸色却惨白如纸,周身透着一股寒气,总让人觉得他像是刚从冰窖里钻出来的。
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时,还能瞧见哈出的白气,唐鸢当真要以为眼前这人是阴魂不散的鬼魅了。
那人是主动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来,径直拦住了这对新婚小夫妻。
林侑本就对这类人没什么好感,确切来说,他向来不信算命先生,只觉得这些人无非是想编造些不吉利的话,哄骗他和妻子的钱财罢了。
而事实,似乎也果真如此。
那人只淡淡瞥了林侑一眼,便笑吟吟地开口:“小少爷,你只剩数月寿命,但你不会真的就此死去。去阴阳之地,以你的血写下生辰八字,唤三声龙师,我自会来救你。”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那算命先生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让林侑发作的片刻时间都没留下。
林侑性子素来温和,可再好脾气的人,听到这般诅咒自己的话,也难免怒火中烧。
阳光照耀的地面上,没有留下那人半分足迹,仿佛他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唐鸢哄了林侑许久,他才打消了去找那算命先生算账的念头。
起初,唐鸢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遇上了疯子,毕竟谁会轻易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出来,还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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