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谈什么恋爱需要套马杆。
如果给他一根套马杆,他必然不会用来谈恋爱,嬴曦脑补出自己,手持套马杆,绳圈在头顶绕啊绕。
他套中群臣:
“你,给朕干活。”
“你也给朕干活。”
“你们通通都去干活。”
人各有用,嬴曦笑容缓缓浮现嘴角。
却不知因为系统活动影响,他那怀着周扒皮心思的笑颜于主座之下的群臣看来,无异于春风拂面,冰雪消融,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众臣刹那间失去呼吸,找不到舌头。
间隔好半晌,众臣方才齐齐起身拱手,目光想看又不敢看皇帝道:“愿陛下福泽绵长,大秦繁荣昌盛。”
嬴曦抬起深灰色的眼睛。
吸收到广泛的情绪价值,恋爱系统正在恢复能量。
嬴曦能听见甜统恢复活力,逐渐发出他熟悉又无奈的嘶哈嘶哈的声响。
“呜呜呜好吃好吃!谢谢陛下!”
“吃到了这只是年下攻,这只斯文败类攻,思想阴湿长得体面堂皇……”
系统的猛磕声占据了嬴曦的脑袋,且不断盘旋。
嬴曦揉了揉被吵到跳动的额角。
这时宜春宫大殿门外,有四道报讯的喊话同时响起,上林苑负责接待的小太监们谁也不敢得罪。
赏花宴场地内,已经在坐的群臣纷纷停杯,得有数十道目光,望向来者。
那些目光里,有带着歆羡,有带着嫉妒,也有敬仰和佩服,原本自由畅谈的宜春宫变得一时寂静。
那些太监喊得是:
“见过帝师,给帝师请安!”
“恭迎永王殿下!”
“拜见英国公,英国公风采依旧!”
“苏丞相入席!”
那四道人影皆逆着光,在嬴曦跟前形成四条剪影。
同样的削拔俊朗,但又各有不同。
四人同时觑了彼此一眼,再同时望向主位的皇帝,同时举步,同时入座,把嬴曦跟前四个重要座位填得满满当当。
最后投来四条视线,齐声道:
“见过陛下。”
倏忽间,嬴曦浮现起一种感觉,这场地太小。
不好应付的人,竟突然来了四个。
这辈子,他当真从来都不缺惊喜,嬴曦勾起嘴角。
神仙打架
其实按说社交场合,这里其中某些人,都是该推脱就推脱。
尤其是永王。
在上林苑赏花哪能胜过,在花街跟莺莺燕燕相处。
偏永王今天还到场了,一袭紫金色亲王吉服,难得如此人模狗样。
可人模狗样的嬴荡,并没能说出人话。
嬴荡提起茶水满斟,眉眼轻佻,目光丝毫不加掩饰打量嬴曦,今日在皇兄的眉梢眼角,又读出难以形容的漂亮。
嬴荡递出杯口,作势敬了敬嬴曦道:
“臣弟昨晚在玉楼春,当了整宿的不归客,玉楼春酒水腻人,窑姐儿满嘴胡话,骗臣弟说他们是长安最漂亮的女人,臣弟受不了了,来您这儿洗洗眼睛。”
那副浪荡子模样,若换在前世,必然引得嬴曦满头冒火。
更别提这话仔细听,还有把皇帝跟娼妓相提并论的嫌疑。
这是大不敬,可永王不害怕。
众人小心观察嬴曦的反应。
嬴曦竟比永王还更从容:“朕今日没宴请女客,荡儿看不到长安最漂亮的姑娘。然而苏丞相风仪过人,是大秦公认的美男子,有他在,你必然不虚此行。”
嬴荡端着茶杯的左手凝滞,以前他当众惹嬴曦生气,嬴曦会教训自己,屡试不爽。
但没想到兄长根本不接他的话。
他隐约能察觉兄长最近有变化,却因为那声“荡儿”,心绪乱了瞬,来不及细究更多,强行按住神思,赢荡决定再气气嬴曦。
永王嬉笑地摇头:“苏丞相也就算凑合,可他不如陛下年少,而臣弟一直喜欢年轻漂亮的美人,今日陛下这身打扮正好……”
永王有意挑衅。
可却迎上嬴曦一抹笑容,使永王霎然间,感到种诧异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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