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往甚密,平时也总有风言风语传出,也许正是她们其中的某个,与成顺有何不清不楚的关系,导致剑走偏锋、为情伤人,剁了这个成顺的指头也不为过……”
孙侍郎话毕,全场侍女全部跪下,嗓音凄楚哀求道:“请皇帝明察,婢子们不敢!”
秽乱宫闱对她们来说已是重罪。
更何况还敢为情害人?
再说就算割掉那成顺的指头,又怎还敢胆大泼天,把断指装进皇帝御赐给众朝臣的花囊里,故意败坏皇帝的兴致,这是不想活了吗!
众宫女保持了高度团结。
孙侍郎面色发窘。
嬴曦有自己的判断,断指装进花囊,只可能是宫女当时手抓一大把花,根本没感觉出来异物,是无意识而为,这孙侍郎说得不对。
果然许多朝臣,同样持怀疑意见。
苏雪仪再度听不下去了。
他是尚书台的第一把手,尚书六部哪个丢人,他也得跟着一损俱损。
长安通才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接收到来自同僚的嘲笑眼神?
苏雪仪直接打断道:“谬误百出,简直胡说八道!”
苏雪仪一言既出,没看见是谁发话时,孙侍郎面色涨红,还打算反驳几句。
但瞧见是苏雪仪,到嘴边的辩解也不必说了,因为但凡自己说一句,等待他的就是更刻薄的十句百句。
苏雪仪从坐席出来,走过去,仪态得当地蹲身,再从袖子里掏出块雪白的丝绢。
他俊美的眉头微皱,低头垫着丝帕,扒拉扒拉地面上的断指,找到个染血不多的地方,将断指拿起来端详,尤其反复打量断指的切面。
甜统:“他怎么能看得下去啊?”
嬴曦不答。
但苏雪仪明显是有想法的。
苏雪仪睫毛微垂思忖了片刻,然后他裹着丝绢,将那断指放下,右手挡在额头前,做出个格挡的姿势,略微点头,抿嘴深呼吸了口长气。
无人能否认苏雪仪的才华。
哪怕许多人不喜欢他傲慢的脾气。
苏雪仪终于起身。
他环顾四周,向皇帝回禀之前,率先询问拣花的太监:“你们之中有人捡到过花篮?”
众内官迟疑,彼此对视。
目光暗中交流,然后有名内官大着胆子开口:“回禀苏相,我等确实有一人捡到过篮子。”
苏雪仪:“为什么?”
他语气略显急促,内官向后倾身,拿不准右丞相的意思,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奴才……在浮岛拣花时,见花树下有个无主的篮子。”
“成顺公公说,我们办差要快,捡得多赏钱多,奴才就匆匆捡了回来。”
“哪座浮岛?”
上林苑中的部分建筑,参照古神话中仙山岛屿。
传闻当中,蓬莱有仙岛三座,分别名为蓬莱、方丈和瀛洲。
这三座浮岛上林苑都有。并且围绕宜春宫,呈品字形排开,岛上花木都相当茂盛,距离宜春宫也不远。
内官回答:“是瀛洲岛。”
嬴曦眉梢微蹙,记起方才那道奇怪的光亮出现的方向,也是瀛洲岛。
内官道:“我们分散安排好方向,瀛洲岛上面花木繁多,落花也多,小的缺钱,于是转够了自己那边,就想到岛上看看。”
内官回禀完毕声泪俱下道:“小的没在岛上见成顺公公,小的只见到那篮花。”
“况且成顺公公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小的怎会去冒犯他……”
那小太监哭泣不止。
可是苏雪仪摆手,其他内官将此人带下去。
苏雪仪这才对皇帝道:“陛下,针对花囊断指一事,臣有此猜想。”
“你说。”
苏雪仪利落道:“臣听说陛下赏赐花囊是临时起兴,先前无人知晓,所以臣暂时排除这是预谋寻仇。”
“如果不是预谋,那就是偶然。”
“成顺撞见了不应该看见的场面,让人灭了口。”
灭口一词道出,身为成顺的师父,玉镜撑不住捂住心口,锁眉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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