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好多血,好多人围着她。
周围一片漆黑阴暗,那些邪祟将她扔在地上,像是要将她分而食之。
新芽吓坏了,很想立刻醒过来,但是不行,她被困在梦里,眼睁睁看着那些妖邪靠近。
她会被啃噬殆尽,灰飞烟灭。
这就是弱小的妖族的下场。
她肯定没有死在这里。
如果死在这里了,现世里她怎么还会活着?
难不成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越的,原主翻车死了,她来了?
那她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些妖邪肯定会把她的血肉吃得干干净净,怎么会给她留个躯壳拿来穿书?
所以她肯定没死,那她是怎么没死的——知道了。
熟悉到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剑气迎面而来的时候,新芽知道她为什么没死了。
是辜云翊。
谪妄君经过这里,看见冲天的妖气,一剑荡平了妖邪。
被掩埋在最下面的新芽得以喘息,当天光大亮,危险消除的时候,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只要是见过辜云翊的人都没办法忘记他。
他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虚构出来的。
无论是相貌还是神采,他都无瑕得天下无双,他轻轻巧巧的一剑,就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怔怔望着他,看他站在阳光下,她留在污浊之中,他的脸冷淡得近乎无情,声音也冷:“逃吧。”
“……”
“此地不宜久留。”
他扔来一瓶丹药,淡淡说道:“逃吧。”
他放了她。
他居然放了她。
谪妄君杀了那么多妖,但他放过了她。
新芽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样子,但肯定看上去特别想活下去吧。
或许是那份求生意志和她的弱小让他不屑一顾,所以他才高抬贵手?
比起这个——
比起这个——
新芽猛地从梦中醒来,满身冷汗地喘息着。
比起那些事来说,她万分确定了一点:她早就见过辜云翊。
在“失去记忆”被当做温若笙带回天衡之前,她早就见过他!
他知道她是妖,知道她不是温若笙。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
“!”
新芽满心困惑,她好不容易平复呼吸,抬眸的瞬间,惊悚地吓退了好几步。
她蜷缩在床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睡梦中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辜云翊。
“你在怕我吗?”
谪妄君不知何时来的,他端坐在床榻边,与她距离相当之近。
新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梦里的画面恍若昨日,她不太能对救了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走到那一步,哪怕到了,她也没有底气冒犯谪妄君。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吗。”
辜云翊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清冽,像冬天的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停顿的时机、重音的位置、语气的起伏都恰到好处。
“可是——”他转过头来,漆黑的双眼里翻涌出深邃的漩涡,嘴角带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来,“是你在天衡剑宗的境内喊我的名字,怎么会没想到我会来见你?”
新芽愣住了。
“我喊了你的名字?”她不可思议地反问。
辜云翊忽然翻身上榻,落下了帷幔,自后紧紧抱住了她,捂住她的唇瓣。
新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见门开的声音,随后是一叶的询问:“新芽,你睡了?”
新芽心脏猛地收缩,眼神倏地望向与她近在咫尺的辜云翊。
他俊美无俦的面容隐在暗处,面孔上挂着那裂缝般失机的浅笑。
须臾,他松开了捂住她唇瓣的手,整个人安静得连呼吸都停下了。
如果她不说,一叶是不会知道他在这里的。
他明明可以走掉,却偏要这样翻身上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她在背着阿叶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事已至此,若现在揭开一切,事情只会更麻烦。
梦里她想起的一些蛛丝马迹也困惑着她,让她对眼前人和帷幔之外的人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新芽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辜云翊仍然和她紧贴在一起,谪妄君的体温还是那么冷,他的手不捂着她的唇了,却落在她的腰畔,哪怕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力量和剑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爬满了她全身,舔坻着她的肌肤,新芽浑身一凛,终是没有出声。
她装作睡着了。
一叶不会无礼地过来打扰她,或是掀开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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