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脑子里想了半天都不敢直白吐出的词汇,他就那么随随便便说出来了。
新芽呼吸凝滞,下巴被他扳住,一点点拉向他的脸。
“这里面没有孩子。”
他另一手按在她的小腹,微微一用力,就有什么好像要从她身体里流出去。
新芽恍惚了一下,就听见辜云翊轻飘飘道:“是我在你身体里留的东西太多了。”
“……”
………………
新芽一把将辜云翊推开,辜云翊踉跄一下差点摔下床榻,又被她急切地拉回来。
“弄出去。”她眼睛不看他,死死盯着反方向道,“你弄出去。”
她的手抓紧了他的五指,辜云翊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手,没有说话。
他只做了一件事。
缓慢而坚定地与她十指紧扣。
新芽愣了一下,感受到手掌被全部包裹紧握,她不自觉回过头来。
视线相对,辜云翊才回答她的要求:“不。”
他拒绝得非常直接,简单一个字,精准极了。
新芽张张嘴,一怒之下站了起来,结果两眼一黑又坐下了。
好险没给她气晕了。
她用力想把手扯回来,但辜云翊怎么都不松手。
他强硬地将她拉过去重新抱住,在她挣扎的时候低声笑了一下。
“我刚刚很高兴。”
“……”
“虽然你很担心,但在察觉到你以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很高兴。”他的声音和缓冷清,却听得出实实在在的欣悦来,“只要想到那样的事情确实有一日可能会发生,就好像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脚踏实地地站在这天地间了。”
新芽一言不发。
她沉默地被他抱着,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活了几百年,怎么会只有这一刻才觉得脚踏实地站在天地间。
他光成名都数百年了,难不成过往那些日子他都好像无根的浮萍吗?
若换一个人她只会觉得这是花言巧语,骗人来的。
可说这话的是辜云翊。
拥着她的双臂越来越紧,他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里,重重地与她相拥。
新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有些憋闷,可她没有抬头。
她想,他还是没把话说全。
除了高兴,他肯定也有不高兴。
现在他周身那气息就能说明这个。
或许最初是高兴的,可在她开始心虚,以为是别人的时,他绝对很不高兴。
晚上的时候飞舟进入妖域,辜云翊在外设置结界。
飞舟目标太大,本该换御剑而行,但出于某种私心,辜云翊宁可费心用隐匿阵法将飞舟藏起来,也不打算御剑赶路。
他在外面设置阵法的时候,新芽就在里面琢磨避孕的丹药怎么炼制。
飞舟上一应设置都很齐全,丹炉也是有的。
她有心翻出来,想趁着辜云翊不在炼丹来服。
可她既找不到丹方,也不太会炼丹。
早知道上次大师兄给她服丹的时候,她就该多要几个。
该死。
如果没丹可服,下次就不能让他弄在里面。
可不弄在里面她又要怎么修炼?
真是烦死了。
新芽直接把丹炉收了起来。
还是让辜云翊想办法吧。
他那样的人看起来绝对不可能知道避孕丹药如何炼制,但他可以去学。
在没有措施之前,她是不会在和他发生什么的了。
飞舟甲板上,辜云翊确实在思索关于丹药的问题。
可与新芽恰恰相反的时候,他完全不担心当父亲的可能。
炼化终有一日会结束,在那之后若她真的要走,他该怎么做?
如承诺的一样放她走吗?
辜云翊站在漫天夜空之下,衣袍被风吹得贴住身体,勾勒出一副过于完美的轮廓。
他想起上一次面临这样的抉择他是怎么做的。
那个秘密在他体内像一株疯长的藤蔓,缠绕他每一寸骨骼,撑得他透不过气。
明明知道那是错,可他又一次卑劣地产生了这种冲动。
想想办法。
要如何达成目的?
大长老不止一次告诉他,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辜云翊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句话不对。
至少在他这里不对。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
他摊开手里的玉简,上面清晰写着几行字,那是天底下鲜有人知的秘法。
他审慎地看了好几遍,最后将玉简完全捏碎,毁尸灭迹。
有粉色的传音符靠近飞舟,辜云翊第一时间发现,直接将其拦截,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便将其和玉简一样打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