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一听,心里也有底了,既然律法站在他们这一边,他又有银子开道,这事应该好办。
……
从牢房出来,两人商议着,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身份?如今最大的变数就是这个。不过这个也好办,用银子喂,他于兴昌就不信撬不开官差的嘴。
这不,没过半天就来信了,说是那死去的男人只是个外来流民,并无什么强硬的背景。听到这个,于兴昌才长舒一口气,他就怕对方有什么大来头,若是有深厚的背景,就是他们有理也没理了。
虽然案子无甚悬念,淼淼应能无罪释放,但是他怕有什么变数,所以将生意全交代下面人去办,自己只盯着这个案子,银子更是大笔大笔的喂进县衙,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而常恩也没闲着,他找了书院的夫子,请教这方面的刑律问题,整理用到的律法条例,写诉状。又去找毓秀,他是牙人,人脉广,请他帮忙暗中查一下那死去男人的身份,又去那片民宅周围查看有无证据、证人,以便应对开审。
毓秀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就等来了县令公开审理此案。因为按照大梁律例,命案需三日内开审。沈县令第三日审理此案。
常恩这日早早便来到衙门。
三通堂鼓响毕,沈县令升堂。常恩以秀才身份立于大堂左侧,他腰背挺直,目光沉稳望向公案。
公案后,沈县令面色沉冷,左首师爷俯身候命,柳县尉在右侧,他目光沉沉扫过阶下。
待差役将于淼押上来跪下。沈县令开口便是最制式的审问,“堂下犯人,报上姓名、年岁、家中何人!”
于淼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民女于淼,年十六,城中商人于兴昌之女。”
“三日前午后,你身在何处?为何孤身前往城西那处民宅?”
“民女本要去花鸟市场,路上丫鬟小翠腹痛难忍,前去如厕,民女在街边等候时,被一陌生姐姐以阿婆急病诱骗,才误入民宅……”
“本官再问你!民宅之内,你与死者究竟因何争执?你手持簪子,将他当场刺死,是失手,还是蓄意谋害?”
于淼辩解道:“是他欲行不轨!民女是绝境自保,才失手伤人,不是蓄意杀人。”
“你可有证人?”
“民女的丫鬟小翠可以证明那日,民女本要去花鸟市场的。”
沈县令传小翠到堂,确认于淼的说法,但毕竟二人是主仆,证明力不足。
沈县令将惊堂木一拍,“传证人姚婉儿。”
姚婉儿是谁?常恩不明。但见一个穿着素裙,模样俏丽的女子从衙役身后走出,怯生生地跪在于淼身侧。
他一看,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姚婉儿?婉儿……婉君?他一下子记起来了,她不就是当年刘疏同案中的妓子婉君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在此案之中?
只听她小声说道,“大人,于淼与我家公子相识许久,常私下幽会。那日二人在民宅争吵,民女亲耳听闻,于淼口出怨怼,说我家公子负心,随后便动了手……”
“不是的,不是的。”于淼使劲摇头辩驳,“她血口喷人!她骗我说她阿婆得了急症,让我去搭把手,是她诱我去的,那人要对民女不轨,还打了民女,民女只是为了自保……”
“大人明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姚婉儿叩首道。
沈县令听闻田敬云曾打过于淼,便转头看向身侧:“传仵作,查验于淼身上伤痕。”
仵作上前,草草扫了于淼一眼,很快躬身回禀:“回大人,女犯身上并无新近扼捏、挣扎所留伤痕,唯有几处陈年磕碰浅痕,不足以证其所言拒奸之说。≈ot;一句话,彻底抹去于淼所有反抗痕迹。
刚刚一见婉君,他尚在震惊之中,如今听着仵作如此说,他的心骤然一紧。
沈县令威严道,“证人证词确凿,仵作勘验无误。于淼,你还有何话可说?”
于淼听后僵在原处,她明明说了他们是一伙的,沈县令还是采纳了姚婉儿的证词。而伤痕也无凭,当真百口莫辩。
见于淼没有话说,县令拿起惊堂木,刚要定案,一声清朗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大人且慢。”
众人将目光齐齐看向常恩,他上前踏出一步,掷地有声道,“《大梁律例·刑律》明条:凡妇女遭人图奸,当场拒捕,将奸犯杀死者,勿论无罪。此案关键,不在于田敬云因何而死,而在于于淼是否确遭施暴。”
他目光沉沉的扫过跪在地上的姚婉儿,又看向那名仵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证人姚婉儿来历不明,仵作勘验潦草,刻意回避关键伤痕。大人不查死者底细,不问诱骗缘由,仅凭一方证词,便要定一个弱女罪名,于理不合,于法不公!”
沈县令听罢,脸色沉了下来,“一介生员,竟敢妄议堂审,扰乱公堂!此案证据确凿,本官自有定夺,岂容你置喙!”
“律法面前,人人皆可陈情。”常恩寸步不让,“大人若执意枉断,他日上报府衙,府尊大人问及此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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