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问道:“算算日子,是不是尤掌柜和常大哥他们该回来了?”
“是快了,到明日,走了有三十天了。”
曾如意跟着点头。
日子他不会数错,因为自打常霄走后,每过一天,他就在床头放的彩绳络子上打个结,如今正好满二十九个。
其实这正是他今天突然在家坐不住,想来草市集看一看的原因。
如今也不算是失望,虽然没那么巧,刚好等到从远方回来的人,却恰好碰到了从城里来派绣活的邢秋。
这批绣活分下去,家里又能有几贯钱的进账。
想到又在一点点变满的钱箱,曾如意只觉得手里的一把绣线变得更顺眼了。
有三个人一起,线材很快就被分好。
他是搭耿家的牛车来的,今天耿四郎和康誉一起来草市集卖鸡蛋和老母鸡,说是结束后会来绒线铺门口接他回去,如今不见人,说明还没忙完。
把要带走的包袱放到一旁,重新落座吃茶,很快曾如意的注意力又转向门外,思索半晌,他问翟夫郎道:“好多,运砖瓦的。”
翟夫郎愣了一下子,旋即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还真是,前个儿我打听,好似是草市集西边那头要盖新房子。”
但草市集维持这副说新不新,说旧不旧的模样已是很久,极少会大兴土木。
再者说,就算是要大兴土木,好似也不该挑在这个关口,运河还会恢复通航,家家的生意都算不得太好。
曾如意却是留了心。
他托辞要去肉市买肉,顺便四下逛逛,邢秋随他一起,两人暂且从绒线铺离开。
邢秋很快发现,曾如意不是奔着肉市去了,而是走向了翟夫郎提到的草市集西边。
曾如意记得这里先前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偶尔有人会把牲口车停在这里,几乎没有卖货的会来。
现如今却是时而有人运来沙石砖瓦,杂草大致除干净,地上也用木杆和麻绳圈出了地基。
邢秋不明所以,纯看热闹。
“草市集上盖屋子,应当是要开铺子?看这些砖瓦,倒是比现在那些个沿街铺子用的材料好,我早就想说了,这马桥好歹也是人来人往的大草市,怎的一溜儿屋子都破破烂烂的。”
就说东家的表弟翟夫郎吧,好歹是县城出身的人物,若是去县城做生意,即便贵一点,也绝对能赁一个比如今的铺面宽敞齐整许多的地方,不像现在,从外面看完全是个灰扑扑的土房子。
曾如意则始终记得常霄曾提起过的事,草市集要想变草市镇,头一个要做的就是修整重建。
如今清出荒地,开始热火朝天地盖屋,焉知不是已经有人提前得了风声?
要真是那样,按照常霄原有的打算,他们可得尽快凑够银钱,好在马桥占下一席之地了。
曾如意只说自己是来随便看看,略站了站,勉强记住了现场一个类似管事的汉子模样,就带着邢秋回到了草市集中。
“这里,便宜,你要买吗?”
一踏入肉市的地界,鼻间就浮起淡淡的肉腥味,不过肉只要新鲜,这股味道就算不上多难闻。
他跟邢秋说这里的肉价比县城便宜,邢秋一打听,还真是如此,就拿猪肉来说,一斤腿肉能便宜四五个钱呢!
“来都来了,那我也买一点,晚上打牙祭。”
她抿了抿嘴,都有些馋了。
不过她做饭的手艺十分稀松平常,趁此机会,曾如意干脆带她去药铺买了几味香料,告诉她一次放多少,额外还要加什么。
“卤水,不要丢,越久越香。”
邢秋拿着香料无比感动,“这可是你的秘方,就这么给我了?”
曾如意笑道:“不算秘方。”
说起来他也有日子没做了,家里香料算不得全,索性也补上两样,等常霄回来好卤一锅新的吃,多余的还能在村里卖一圈,前几日还有人来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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