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看着他,咬了咬唇,不说话了。刚在气头上,现在才想起来沈君庭是三皇子老师,荣贵妃是三皇子母亲,这样一算,沈君庭不就是和荣贵妃一条船上的吗。沈君庭和荣贵妃一条船,那他不也是这条船上的了吗。
“那就按着沈兄说的来,先探探贵妃那边的消息。”林乔说。
林乔一开口,沈君庭先前的担心彻底消除了,看来林乔是真的不介意荣贵妃。
林乔和陆明远对白露都很好,白露也很重视这两个人,陆明远和林乔两人本身也值得交往,他不希望两家之间有芥蒂。
第二天,沈君庭跟荣贵妃透漏了白露上京,并且想继续做生意的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也不用说透。荣贵妃想绑住沈君庭,也知道沈君庭的俸禄,京城的地价不是你在小县城做几年生意就买的起的。
荣贵妃一脸笑容,“早想见见你这位夫郎了,他生意又做得这般好,想必,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沈君庭担心白露一个人应付不来宫里的事,笑道,“露哥儿性子直爽,和深闺里长大的哥儿不一样。这生意是露哥儿和家里弟夫郎两人一起做起来的。弟夫郎心思细腻,擅女工,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就把这铺子开起来了。还在村里建起了厂,带着村里、族里的老老少少一起挣银子。”
“带着全村一起赚银子?”荣贵妃惊喜道,“你家这两个哥儿可了不起。你这位弟夫郎也上京了?”
沈君庭一脸谦逊,笑道,“恰值内弟上京会试,一家人便一块儿来了。”
“你内弟上京会试?”荣贵妃更惊讶,“乡试多少名?”
沈君庭微微低头,压下嘴角,道,“临安郡解元。”
一个两个都是解元状元的,这一家子,荣贵妃吸一口气,看着沈君庭说,“了不得了。”
“我这内弟所擅长的,与我不同,日后娘娘便知晓了。”沈君庭说。
荣贵妃说,“既如此,便让你夫郎和弟夫郎一道来吧。”既然是沈君庭内弟,那天然便是她这边的。
沈君庭顿了顿,说道,“只是,我这弟夫郎身份有些不同,是贱籍。”
“贱籍?”荣贵妃诧异。一个解元的夫郎竟然是贱籍?
沈君庭知道陆明远急着给林乔改籍换册,若是能在荣贵妃这边挂上号,这事就容易了。陆明远和林乔真心实意的待白露,投桃报李,他也得全心全意地为陆明远和林乔着想、谋划。
沈君庭解释道,“弟夫郎姓林名乔,乃是当年林家的后人。林家事发后,受大房牵连,流放极北的苦寒之地,二房夫人去世后,被押解的衙役和父亲改成私贱籍卖掉,这才流落到临安郡,遇到内弟。”
说到林家,就想到当年和崔皇后的那场暗斗,荣贵妃神情暗了下来,不说话了。林家一直都是她这边的,纵使罪恶多端,但也确实帮她做过很多事。
“这个小哥儿,我也是听说过。”荣贵妃说。林家二房是个废物,但他生的这个哥儿可不一般,才情、样貌,样样都是上乘。只可惜年龄与她的珂儿不符。年龄与太子那边倒是合适,但林家是她这一派的,不然进宫做个太子侧君是足够的。
后来听说与严家那小子订了婚,林家抄家,严家见没了林家这个后盾,便退了这门亲事,不然林家这个小哥儿也不用被流放。世家之间联姻本就是为了联合,整合权势,获得最大利益,一方被抄家,便没了联姻的意义,这个时候选择退婚,于理是无可厚非,于情却让人……
严家那小子之后又说了几次亲,但女方一听是他家,直接就回绝了媒婆,最后娶了七品太常寺典簿家的小哥儿。受这事牵连,不只这个小子,严家所有的儿子、女儿、哥儿说亲都成了大难题,因为说亲的事,一大家子闹得鸡飞狗跳,甚至要分家。
“世事难料,如今他与你内弟结为夫夫,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荣贵妃感叹道。女子和哥儿成亲如同第二次投胎,男怕入错行,哥儿、女子最怕嫁错人。沈君庭对白露一往情深,不离不弃,他的内弟,应该也不是什么滥情薄情的人。最开始日子苦一些累一些没有什么,夫夫齐心,一个科举一个做生意,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若是夫君有能力,日后用功绩给夫郎脱了贱籍,照应能挣个县君诰命什么的,这不比嫁给严家那种薄情寡义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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