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看,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愤怒……这帮鸟人连打个斗地主都要记牌,还有什么游戏的乐趣?
&esp;&esp;直到有一天,傅少泽忽然找到了喝醉时被他扔进烟囱的酒窖钥匙,打开了傅家尘封已久的地下酒窖,白茜羽才终于从每晚都被智商碾压的桌游中解放出来,宣布暂停牌局一日,并且希望将举办派对活动提上日程。
&esp;&esp;傅少泽第一个举手赞同,每晚都互相算计得天昏地暗的顾时铭与谢南湘也没有异议,于是殷小芝便只好随波逐流,只有肖然依然拒绝了任何酒精饮料,并且漠然地驳回了白茜羽的“大家都穿睡衣来参加”的荒唐提议。
&esp;&esp;傅少泽憋闷了许久,对这个派对的计划很是兴致勃勃,撺掇着舒姨将之前的唱机、灯球之类的玩意儿找出来,接上电源,再拉上帘子,喷上香水,将各式各样的酒瓶子码得满柜子都是,便如同置身于百乐门舞厅。
&esp;&esp;“春风她吻上我的脸,
&esp;&esp;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esp;&esp;虽说是春眠不觉晓,
&esp;&esp;只有那偷懒人人高眠……”
&esp;&esp;烟雾缭绕,灯火明媚,在优美多情的女声中,傅少泽倚在红丝绒沙发里,微微侧过脸,慢慢地烤着一只雪茄,一身素色旗袍的殷小芝递了酒杯过来,目光欲语还休,傅少泽犹豫片刻,接过了酒杯,旁边传来女孩子们嬉笑的声音。
&esp;&esp;移开了家具而空出了一大片的“舞池”中,白茜羽拉着几个丫鬟在跳舞,说是跳舞,不如说是蹦迪,没有什么章法,但丫鬟也就跟着她瞎扭,很开心的样子,看起来她是整个派对上最放松的人。
&esp;&esp;傅冬端着托盘客串侍应生,笑眯眯地给白茜羽送过去一杯香槟,她一边跳舞一边顺手抄过一饮而尽放回托盘中,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灯火阑珊处,肖然端着一杯白开水,旁观着台球桌上的战局。
&esp;&esp;一旁从地下室里搬出来的绿桌擦拭得焕然一新,谢南湘俯身瞄准,纤长有力的手指撑在桌面上,一击即中,球体四散而开,他对面的顾时铭专注地看着桌球的走向,片刻后,才微微摇头。
&esp;&esp;“赢不过你。”
&esp;&esp;谢南湘一手随意地撑着球杆,道,“算牌我赢不过你,扯平了。”
&esp;&esp;“无非是读书的时候玩得多罢了。”顾时铭说道,因为傅少泽看不惯他穿长衫,此时的他一身衬衫配袖箍,看起来也有了几分洋派,他望向那边的舞池,笑道,“这算不算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esp;&esp;他的后半句,自然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谢南湘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边舞池中心的少女,淡淡地说道,“这样的日子,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了。”
&esp;&esp;这些日子闲着,两人打牌之余也时常聊天解闷,这两人一冷一热,一文一武,一个心系天下,一个杀人不见血,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点,竟也能聊得十分投机,许多观点都不谋而合,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咄咄怪事了。
&esp;&esp;顾时铭放下球杆,拿了杯酒走到他身边,道,“谢兄有何打算?”
&esp;&esp;谢南湘瞟他一眼,“顾兄似乎不像是爱打听旁人闲事的人。”
&esp;&esp;顾时铭平静地道,“上海是风暴的中心,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谁在这里占据了优势,谁就占尽了先机,战败之后,旧有的势力显然要迎来几轮洗牌,我想谢兄应该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esp;&esp;谢南湘不置可否道,“那顾兄又有什么宏图抱负?”
&esp;&esp;顾时铭微微摇头,微笑道,“前几日倒是收到了几封文坛旧友写来的信。”
&esp;&esp;“哦?写的什么?”
&esp;&esp;“无非都是忧心时事,探我口风,其中一人最为有趣,信后附有诗句:万里愁云压槛车,封疆处处付长嘘。王师已丧孤臣在,国土难全血泪余。浊雾苍茫就死地,慈颜凄惨倚村闾。千年若化辽东鹤,飞越燕山恋帝居。”
&esp;&esp;“这是洪承畴松山兵败被虏,于清兵所押过锦州而作,忧家破国亡,叹河山裂分,倒是应景。”谢南湘取了杯红酒,一边微微晃动着,一边说道,看不出来他一个搞情报特务的懂得倒多,“你怎么回的信?”
&esp;&esp;“自然也是应景地忧叹一番。”顾时铭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却不知是在嘲讽谁,“总要将那些三辞三让的路数做足。”
&esp;&esp;谢南湘眉头微微一挑,在灯火的阴影下眸光有几分深邃,“你决定了?”
&esp;&esp;两个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都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