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相合。那柄团扇确是霓春班旧物,中间修补过扇坠和流苏,却没人见过整柄替换。
邬宵寒也将摘星楼净秽、锁妖塔封扇之事简单说了。
蔡辛听完,长长松了口气。
“如此说来,今晚若没人再梦魇,这案子是不是就快结了?”
邬宵寒道:“今晚若无人再陷梦魇,便能断定作祟之物与那柄团扇有关。扇子已封入锁妖塔,之后便是搜捕扇妖。”
“那我……”蔡辛话到一半,小心翼翼地从衣襟里摸出装栗子的油纸包,“司正,长庆楼既暂且无事,下官能不能……去去就回?”
邬宵寒冷冷瞥了他一眼。
蔡辛托着那包冷栗子,笑容差点没挂住。
片刻后,邬宵寒道:“半个时辰。”
蔡辛喜笑颜开,如绝处逢生:“下官半个时辰内必回!”
“迟一刻,你就多抄一份长庆楼的所有口供。”邬宵寒道。
蔡辛脚下一踉跄,险些被门槛绊住。
他连“是”都顾不上回了,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抱紧怀里的油纸包,转身便往外跑,快得像身后有半摞口供成了精,正追着他要索命。
檀宁看着蔡辛一路跑远,才收回目光:“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邬宵寒拿起案上的口供翻看起来:“等。”
檀宁点了点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既然要等,那就等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她用手肘搭着窗沿,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
窗外有几株玉兰,枝影掩住一段飞檐。看着它,檀宁就想起下午秦公公望着玉兰时冷漠的侧影。
她猜不到他那时在想什么,不敢猜也不想猜。如果她某日能够懂了,反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时间缓缓过去,戏楼里的灯一盏盏点了起来。
被拦了一日的霓春班众人,也终由灵抚司遣散。她们不许离开长庆楼,只能回戏楼后头各自的厢房歇着。
蔡辛也在这时候匆匆赶回。
他怀里的油纸包已经不见了,气喘吁吁地跑进门,先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才得空去看邬宵寒。
好家伙。
司正坐在桌前,手边摊着供词,眼睛却在看着使节。
蔡辛赶紧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卷了袖子悄悄接过书办递来的供册继续核对。坐下时,嘴角还沾着一点栗子碎,自己浑然不觉。
檀宁继续坐在窗前,渐渐困意渐生。周遭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渐渐浮远了。
“……檀宁。”
那声音很轻。
起初像是从窗外的玉兰枝间落下来,又隔着很远的雪,被风一层一层送到耳边。
檀宁指尖动了动,却没有睁眼。
“檀宁——”这一声近了许多。
她猛地一震。
再睁开眼时,眼前已不是长庆楼昏黄的灯,也不是窗外玉兰摇晃的影子。
雪。
纷纷扬扬的雪从天幕里落下来。
寒风呜呜掠过伏雪屋的屋脊,细碎的雪渣打在脸上,有一点针刺似的凉。檀宁站在雪地里,愣愣地没有动。
她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她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男人戴着一顶厚皮帽,帽檐缀着银扣与细小兽牙,身上穿着上下分开的皮裘衣裳,佩着弯刀与骨饰。那装束既御寒,又有种不容人轻慢的气派。
他低头看着檀宁,眉头皱起。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檀宁茫然看着四周。
她认得雪,也认得伏雪屋,可她想不起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男人看了她片刻,伸手扶住她的肩,把她往旁边那座伏雪屋里带。
“药都要冷了。”他说,“先回去喝药。”
屋门很低,檀宁可以直着腰走进去。男人随后跟进来,从桌上打开一只裹着厚毡的食盒,端出药碗,递到她面前。
檀宁双手捧过药碗,细瘦的腕间空无一物,只留着几道冻出的淡红痕迹。
“喝吧。”男人说。
檀宁看着碗里的药汁,喉咙哽住了。
她想说什么。
说不出来。
像有一团刺骨的雪塞在喉间,越咽越紧。
男人等了片刻:“……檀宁。”
他低沉的声音比夜里骤响的惊雷还要可怕。檀宁不敢拖延,忙把碗捧到面前。药碗对她而言太大,她只能用两只小手抱住,小口小口地吞咽。
男人看着她把药喝尽,才伸手接过空碗,搁回食盒里。
“东西做好了。”他说,“你来试试。”
那碗药还在檀宁的胃里回荡,男人已经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放到矮桌上。
那匣子不过两掌宽,是牛骨做的,边角嵌银。匣盖上刻着雪莲纹,一瓣一瓣舒开,栩栩如生,像被冻在骨里的花。
男人垂眼看她:“打开。”
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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