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雪河做了场现世的梦。
&esp;&esp;那天是个好天气,连雪河在湖边晒太阳。
&esp;&esp;连·霸道总裁·雪河就算穿着病号服也是处处精致骚气,初秋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宽肩窄腰披着黑色大衣,半长的头发披散,还装逼地戴着一副没度数的金丝眼镜。
&esp;&esp;他身高颀长,长腿一迈,踩着医院拖鞋走过鹅卵石小路,气场强大到像在走t台。
&esp;&esp;抱着一堆文件的特助跟在后面:“您生病的消息应该瞒不了多久,连家好像在私下联系送去国外的那两个私生子。”
&esp;&esp;连雪河嗤笑了声:“那两个?一个见了不敢笑怕会冒犯残疾人,另一个整容整坏了脑子,嘶……我爸就没找去找那整容机构的麻烦,好好一个猴儿被整成了假冒伪劣外星人,白白错失了连家成为‘马戏之王’的好机会,怪不得爷爷不把公司交给他,毫无商业头脑。”
&esp;&esp;特助:“…………”
&esp;&esp;特助垂着头,瞥了眼霸总的脚。
&esp;&esp;医院拖鞋底很软,踩在鹅卵石上肯定像走指压板一样,普通人早就硌得嗷嗷叫,连总却面不改色,超常发挥骂人绝技。
&esp;&esp;连雪河抬手,示意特助把要签的文件给他。
&esp;&esp;特助赶紧伸手奉上。
&esp;&esp;连雪河下意识接过想翻看,只是右手像是卡顿住了般,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垂,十几张文件雪花似的掉落脚边。
&esp;&esp;连雪河一愣。
&esp;&esp;特助呼吸都屏住了,赶紧蹲下来去捡。
&esp;&esp;连雪河怔怔站在那。
&esp;&esp;他从小家教严苛,端庄克制四个字被刻在骨子里,就像现在脚心被鹅卵石硌得生疼,内心嗷嗷叫恨不得窜过去,面上依然雍容雅步。
&esp;&esp;从确诊到现在,连雪河一直知道自己迟早会变成残废,也如常接受命运加诸给他的安排。
&esp;&esp;可真到了这一天,望着下方散落一地的雪白纸张,连雪河后知后觉到一股遍体生寒的恐惧。
&esp;&esp;他连一张纸都接不住。
&esp;&esp;连雪河弯下腰去捡离得最近的纸,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手腕处遽然出现一圈金镯,狂风袭来,天青长袍和乌发翻飞。
&esp;&esp;连雪河抬头一看,脸都绿了。
&esp;&esp;连行淞拿着刀又出现了。
&esp;&esp;连雪河也来不及伤春悲秋,熟练地撒腿就跑。
&esp;&esp;连行淞冲他咆哮:“死死死死!!!恨恨恨恨恨恨!!!”
&esp;&esp;连雪河怒道:“又不是我杀的你,你恨我有什么用?!”
&esp;&esp;两人又开始在梦里一个追一个逃。
&esp;&esp;直到连雪河一脚踩空,终于在和连行淞的赛跑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彻底清醒了过来。
&esp;&esp;窗幔被风吹拂着轻动,连雪河刚睁眼,耳畔就传来陶消的声音。
&esp;&esp;“殿下醒了?!”
&esp;&esp;连雪河高烧已退,身上轻快不少,至少不像那天晚上气息奄奄。
&esp;&esp;陶消几乎热泪盈眶,扑上前将连雪河扶起来:“殿下终于醒了!呜……若您真的出了事,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太子交代,唯有以死谢罪!”
&esp;&esp;连雪河虚弱道:“吵。”
&esp;&esp;陶消立刻闭嘴,只用小狗眼泪水汪汪地看着他,将一碗苦得要命的药端过来,请殿下服毒。
&esp;&esp;连雪河又想回去和连行淞赛跑了。
&esp;&esp;见殿下又出现那熟练的抗拒,陶消也轻车熟路地将外面的药侍叫进来,服侍殿下喝药。
&esp;&esp;019也松了口气:【宿主昏睡了整整两天,差点没命,陶消都准备去酆都给你招魂了。】
&esp;&esp;连雪河浑身没多少力气,含了口苦药,眉头轻皱:“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019感慨道:【葛逾两兄弟死于天谴,鸿磐春风使传讯,命凌长风暂任顺承府府君之职。】
&esp;&esp;连雪河没多少意外,病歪歪被药侍扒拉到怀里靠着,慢吞吞喝着药。
&esp;&esp;019按捺不住好奇心,赶忙问:【宿主是怎么知道葛逾活不成的?】
&esp;&esp;连雪河在识海说话不费力气,漫不经心地回:【葛辞撺掇我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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