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好。”
&esp;&esp;昨夜记忆中荆疏羽还和他亲密无间,像是只热情的大狗成天在他跟前晃悠,如今物是人非,二十多年过去,那点少年情谊早已磨得连渣都不剩。
&esp;&esp;连雪河不想多留,站起身要走,忽地像是记起什么:“当年补天楼秘境开放,我从秘境回去后,可有什么异常?”
&esp;&esp;荆疏羽:“嗯?”
&esp;&esp;连雪河:“我和师尊拿到清浊胎那次秘境。”
&esp;&esp;荆疏羽道:“异常之处?比如?”
&esp;&esp;连雪河:“比如身体出现什么异样?”
&esp;&esp;荆疏羽想了想:“自言自语、朝空气挥拳算吗?唔,这好像不算异常,你本就脾气暴躁,一语不合就要打人,我们几个那时猜测可能是太伏的空气不带甜味招惹到了娇生惯养的三殿下,所以没当回事。”
&esp;&esp;连雪河:“…………”
&esp;&esp;更加确定上次是此子骂他。
&esp;&esp;连雪河白他一眼。
&esp;&esp;荆疏羽又笑了,积攒了些力气将一个玉匣子递给连雪河:“这里面是所有的昆仑传承,报答三殿下的救命之恩。”
&esp;&esp;这话连雪河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抬手将匣子收到袖中,准备回去给凌长风:“没其他的事,我就走了。”
&esp;&esp;荆疏羽下意识朝他伸出手,但僵了下又放了下去。
&esp;&esp;连雪河正要回太伏,腰间玉佩倏地散发一道光芒。
&esp;&esp;是公共频道的传讯。
&esp;&esp;连雪河打开瞥了一眼。
&esp;&esp;「太伏和蛮荒九域边境有异动,五重境之上弟子速回太伏增援。」
&esp;&esp;连雪河眼皮一跳。
&esp;&esp;异动?
&esp;&esp;不会是殷裁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esp;&esp;连雪河头也不回地摆手:“先回了,有什么事托梦说。”
&esp;&esp;虞闲止立刻就要自动跟随,连雪河却伸手一挡,嫌弃地瞥了一眼荆疏羽:“他那副死样子,指不定那天晚上就嘎巴死了,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可不能半途而废,你就在这儿守着,等他好些再走。”
&esp;&esp;虞闲止垂眼,好一会才轻轻地说:“你支开我,又想寻死?”
&esp;&esp;他疯癫时是个纯正的歇斯底里的疯批,现在病恹恹的样子,又像病娇了。
&esp;&esp;连雪河的白眼险些翻到脚后跟,他无可奈何地从袖中拿出一截玉藕丢给他:“这是「清浊胎」的本源之力,我就算死了也能通过这截玉藕复活,行了吧?”
&esp;&esp;虞闲止捏着玉藕好一会,才说:“你果然想寻死。”
&esp;&esp;连雪河说:“你果然也想挨揍。”
&esp;&esp;虞闲止抑郁期时很好说话,不像发疯时那样一言不合就杀人,连雪河好说歹说几句,他终于被迫关闭自动跟随,望着连雪河的身形消散在风雪中。
&esp;&esp;
&esp;&esp;蛮荒九域,再去城。
&esp;&esp;这种靠命硬和实力为准则的鬼地方,没人敢说十九岁的少年当不了蛮荒主,但殷裁的“冥灯”之力威名远播,自从改主城名后,那「再去」两字便象征着鬼门关的「过来」,大多数修士全都马不停蹄搬走了,省得被牵连。
&esp;&esp;倒也适合殷裁晋级。
&esp;&esp;九重境分为四境,初、中、后,最后便是只待飞升的巅峰境界。
&esp;&esp;殷裁强行炼化无餍后,修为直接攀升到了后境,晋升速度太快甚至引来了几道天雷劈了他几下。
&esp;&esp;圣人真元护体,根本不疼。
&esp;&esp;殷裁闭眸稳固修为时是最脆弱的时候,殷戍和殷癸本在护法,但不知为何并不在身侧。
&esp;&esp;夜深人静,一只巨鹰悄无声息落至再去城,那双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殷裁。
&esp;&esp;因前几日的天雷,刚修好的毛坯大殿破了个大洞还没来得及补,皎洁月光从破洞处倾泻而下,误打误撞成一个圆形,将殷裁围在中央,逼格十足。
&esp;&esp;巨鹰阴恻恻盯着,忽地尖啸一声俯冲下去。
&esp;&esp;下一瞬,一道隐藏在四周的阵法倏地启动,化为巨大的捕鸟网将巨鹰罩住。
&esp;&esp;殷戍顷刻出现在虚空,手持长刀眼睛眨也不眨地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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