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你怎么在太阳底下?”
&esp;&esp;宣清溪失笑:“睡迷糊了?我不在太阳底下在哪儿?”
&esp;&esp;说着话,宣清溪将连雪河半扶着靠在堆起的软枕上,拿着半个掌心大小的小盏盛了半口水,凑到他唇边:“先不要喝太多,你的喉咙伤到了,只润润唇,等阿敛到了给你检查下再喝药。”
&esp;&esp;连雪河抿了几口,干裂的唇终于好受了些。
&esp;&esp;他伸手抚摸着脖颈处缠绕着的白纱,一时半会记不起来这伤是从哪儿来的,便问宣清溪:“我为什么……不舒服?”
&esp;&esp;宣清溪:“你不记得了?”
&esp;&esp;连雪河:“什么?”
&esp;&esp;宣清溪若有所思,随意给他理了下凌乱的头发,一时不知如何说。
&esp;&esp;连雪河的伤势来得太过奇怪,温群恕为了查明原因,动用九重境的真元收拢金错台的微弱灵力,强行回溯时间调监控。
&esp;&esp;本来以为昆仑之人动用邪术暗害连雪河,可回溯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esp;&esp;黑暗中连雪河似乎是想点灯,尝试十几次后终于成功,却被风吹熄灭。
&esp;&esp;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连雪河却忽地崩溃。
&esp;&esp;温群恕不信邪,还特意查了下虞敛口中提到的内府异物。
&esp;&esp;连雪河内府中的东西的确很奇怪,但已破破烂烂受伤极重,处于一种昏沉状态,不会有能力来蛊惑连雪河自戕。
&esp;&esp;宣清溪也百思不得其解,见连雪河精神似乎好了些,轻轻地问:“行淞,你是不是……又卜算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连雪河一愣。
&esp;&esp;记忆后知后觉涌入脑海,连雪河遍体生寒,他竟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
&esp;&esp;017说的对,那功能的确不能多用。
&esp;&esp;连雪河摇了下头:“没有。”
&esp;&esp;宣清溪:“那你为何……”
&esp;&esp;“没什么。”连雪河抚摸着脖颈,低声道,“就是觉得人生事事不如意,想逃避一下。”
&esp;&esp;宣清溪:“……”
&esp;&esp;宣清溪是个不会骂人的好脾气,忍了又忍还是没说话,恰好这时虞敛过来,听到这不是人的话沉着脸将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
&esp;&esp;“逃避?”
&esp;&esp;连雪河闭眼装死。
&esp;&esp;虞敛冷冷道:“说话!”
&esp;&esp;宣清溪蹙眉道:“他才刚醒,何苦这般疾言厉色?”
&esp;&esp;虞敛几乎被气笑了。
&esp;&esp;没人知道他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连雪河时是何种感受,尤其看到温宗主回溯时间时发现并无人逼迫连雪河,这狗东西纯属自己找死,虞敛恨不得直接弄死连雪河,一了百了。
&esp;&esp;“你们都是好人,唯独我一个是恶人。”虞敛冷冷道,“药爱喝不喝,我等着给你收尸。”
&esp;&esp;话说完,虞敛又后悔了。
&esp;&esp;那日他嘴欠,说了句“看看你死了没”,当晚连雪河就能自戕给他看。
&esp;&esp;虞敛本来不是个迷信的性子,如今被连雪河逼得竟有种想要避谶的冲动。
&esp;&esp;他沉着脸看了连雪河一眼,不再言语,转身就走。
&esp;&esp;宣清溪无可奈何道:“别怪他,先喝药吧。”
&esp;&esp;连雪河“嗯”了声,他蓄了些力气,接过药碗轻轻喝了半碗。
&esp;&esp;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耳畔有些安静。
&esp;&esp;总是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黑雾好像被什么东西制裁了,自从回到金错台后就一直没动静。
&esp;&esp;连雪河将药喝完,摆手让宣清溪不必守在这儿。
&esp;&esp;宣清溪摇头:“我就在旁边坐着,省得你手脚不便,要什么拿不到。”
&esp;&esp;连雪河知道自己那遭吓到了他们,索性没再坚持,闭眼靠在软枕上:“系统,那团黑雾出什么事了?”
&esp;&esp;017小心翼翼道:【它燃烧大半的本源之力……杀了荆明云,又将补天石强行取来放入你的内府,如今已经……】
&esp;&esp;连雪河心中打了个突:“死了?”
&esp;&esp;017:【死了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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