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9章
&esp;&esp;为首那将不是别人, 正是迟迟未至的祖大寿。
&esp;&esp;代善脸色骤变,他万没料到祖大寿竟会在此时从南面杀出。
&esp;&esp;按探马回报,祖大寿的骑兵一直在医巫闾山一带游荡, 距此少说也有二三十里,怎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esp;&esp;殊不知祖大寿早已暗中派斥候盯着西门战局, 见刘渠中伏,代善的伏兵尽出,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好时机, 当即率三千骑兵从山道间抄近路杀来, 恰好赶在刘渠覆没之前截住代善。
&esp;&esp;祖大寿马槊一横, 三百亲兵铁骑便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镶红旗步卒阵中。
&esp;&esp;那些步卒本已围着刘渠残部布好了弓阵, 猝不及防被骑兵从背后冲杀, 阵脚顿时大乱,弓箭手来不及转身便被马刀劈翻在地, 有几个机灵的扔了弓便往槐树林里钻,却被祖大寿预先布下的两翼骑兵兜头截住,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惨叫声与马嘶声混作一团。
&esp;&esp;代善见势不妙, 急令岳托收拢残兵往北撤退,岳托挥刀断后,亲自率一队亲兵挡住祖大寿的追兵,两支人马在槐树林边缘绞杀在一处。
&esp;&esp;岳托虽勇,终究寡不敌众,被祖大寿一槊挑飞了头盔, 头皮被削去一片,血流满面,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才勉强脱身。
&esp;&esp;代善带着残兵一路北撤, 直退到后金大营外围才被阿敏的正白旗接应住。
&esp;&esp;镶红旗此役折损不下五百,岳托重伤,士气大沮,代善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一败不单损兵折将,更给了皇太极一个名正言顺处置他的由头。
&esp;&esp;祖大寿也不追击,救下刘渠之后便收兵回了西门。
&esp;&esp;刘渠被亲兵搀扶着走进城门洞子时,迎面便撞见熊廷弼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
&esp;&esp;他自知违令出战理亏在先,也不辩解,跪下抱拳道:“末将莽撞,请经略责罚!”
&esp;&esp;熊廷弼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冷哼一声:“若非祖参将及时赶到,你这颗脑袋已挂在校场旗杆上了!念你杀敌有功,这顿军棍暂且记下,待退了建奴再与你算账。”
&esp;&esp;刘渠连忙谢过,一瘸一拐地被亲兵扶下去裹伤。
&esp;&esp;祖大寿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熊廷弼面前抱拳行礼:“末将救应来迟,请经略恕罪!”
&esp;&esp;熊廷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祖参将这一手黄雀在后使得漂亮,老夫不怪你,还要替你向朝廷请功!”
&esp;&esp;祖大寿面上却只作恭谨之色,连称不敢。
&esp;&esp;孙承宗站在城楼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此人用兵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心思太深,这样的人用得好便是一把利刃。
&esp;&esp;他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传令兵,命人加紧修补东门豁口,又让万仞刚把剩余的飞雷炮弹重新清点一遍,按各门守军的需要调配分发。
&esp;&esp;及至夜间,后金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esp;&esp;代善的败报传到时,皇太极正与范文程对着舆图推演明军援军的行进路线。
&esp;&esp;听完斥候禀报,皇太极面色不变,只将手中的炭条轻轻搁在案上,问道:“镶红旗伤亡如何?岳托伤势可有大碍?”
&esp;&esp;斥候回道:“折损约五百人,岳托贝勒头皮受创,军医已替他包扎,并无性命之忧。”
&esp;&esp;皇太极点了点头,挥手让斥候退下,转向身旁的多尔衮叹道:“你瞧,代善哥哥又打了败仗,这镶红旗在他手里算是废了大半,你往后带兵可不能学他这般沉不住气。”
&esp;&esp;多尔衮垂手应了一声是,寻了个借口退出大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自打大妃阿巴亥殉葬之后,他对皇太极便存着一种既感激又畏惧的复杂心绪,既感激皇太极在众人面前替母亲留了体面,待他们兄弟三人亲厚有加,又畏惧这位汗王滴水不漏,心思深沉。
&esp;&esp;皇太极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圈,忽然停命人传令下去,镶红旗从即日起归阿敏节制,代善改领偏师往东面宽甸一带巡哨,牵制明军侧翼。
&esp;&esp;范文程待传令兵退下之后,方才低声道:“汗王,大贝勒虽有过失,毕竟在八旗中根基深厚,骤然夺其兵权只怕诸贝勒心中不服。”
&esp;&esp;皇太极端起案上的马奶酒抿了一口,笑道:“谁会替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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