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中)
barcy在伦敦远郊的庄园占地近600英亩,主体建筑之后的巨大草坪原是跑马场,barcy的父亲曾在这里创立过马球俱乐部,每逢春夏之交,这里都会举办马球会,前来出席的,都是伦敦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楼内有六十几个房间,顶层设有近九米长的游泳池,以及健身房和壁球场。
如此庞大的住宅,维护成本自然极其高昂,每年花在雇员的金额就接近百万英镑。
除了统揽一切的大管家,还有女仆、园丁、厨师,和司机等十余人为barcy服务。
但据原弈迟说,他父母每年只会在这边小住一两个月。
毕竟barcy在伦敦的置业数不清,光海德公园一号公寓区就有多套房产,一些中东富豪和俄罗斯寡头的后裔也喜欢在那里购置房产。
但那些富豪和barcy一样,虽然会将住宅装修得很豪华,但只买,不住,也基本不对外租赁。
庄园的地下室多用来收纳barcy的私人藏品,除了酒窖,barcy还命人按照博物馆的规制,分门别类地设置了展区。
顾意浓在他的私人藏品中,看见了许多中国文物,譬如十七世纪从福建走私到欧洲的青花瓷器、清初的象牙纨扇、佛像、舍利子,甚至还有西周的青铜器。
看见一个英国老者拥有这么多的中国文物,她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英国的初春依然阴冷,多云。
天光也总是灰暗的。
来这边已经有四五天。
顾意浓很快将时差调整过来,也将庄园各处逛了个大概。
原弈迟白天通常在书房办公,偶尔会出门,去金融城的办事机构出席投委会,或是带她去切尔西的别墅区看昭宁和婆婆。
到了夜晚,便都是二人的独处时间。
外边冷,壁炉的炭火却温暖,她还在疗养身体,每天都无所事事,总想黏着原弈迟,意志力越来越软弱。
被男人的气息稍一侵近,或是被他捧起脸颊,细密又温存地亲吻几下眼皮,唇角,就会呼吸紊乱,心猿意马。
在伦敦的次数也比在国内频繁得多,每晚都有,今早淋浴时她甚至直接被男人按在玻璃房,伴随着浇淋下来的热水,和落在耳边醇重又低闷的声息,她的大脑一片胀麻,昏眩,整个人像丢盔弃甲般,止不住地发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从浴室出来。
顾意浓被放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由着男人帮忙,将湿发吹干。
原弈迟上午要出门。
上次在纽约应酬的中东lp恰好在伦敦,身在他这个位置,也要时常去维系重要的关系。
男人在不远处换衬衫。
无论是他宽阔的肩膀和后背,劲窄的腰身,以及被面料覆住后若有若无张弛分明的肌线,都散发着沉稳可靠的熟男感。
因为早上的那一遭。
顾意浓仅是看着他的背影,都有些发怵。
出发前。
男人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还是很累的话就躺一会儿,宝宝。”
他额前的黑发擦过她的脸颊,弄得肌肤有些痒,须后水洁净又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溢入鼻息。
顾意浓垂下眼睛。
余光映入他手背力量感十足的那几根青筋,和勒印在无名指水位线之处的戒圈。
心跳不禁砰砰加快。
回忆起男人在抓握时的掌控感,和丝毫都不知疲怠的可怕精力,她的脚心就发麻,直打哆嗦。
好可怕。
原弈迟在这种事上,简直像有瘾一样。
直到男人离开。
她的周身也不再被那道强势的气息萦绕,顾意浓却仍像在被他的重量和热意压着,覆着,止不住地心悸,呼吸都有些困难。
顾意浓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原弈迟在早上那个了。
她无力地蜷在壁炉旁的巴洛克式长沙发,刷起手机。
恰好刷到大学同学ee的朋友圈。
突然想起,ee就在伦敦工作。
ee和她的中文名丽莲读音很像。
同顾意浓一样,在京影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大二就开始实习,跟过大编剧,做过枪手,后来发现自己不喜欢国内影视行业的大环境,再加之口语不错,便想出国留学。
ee身材高挑,外貌也很有记忆点,偏狭长的上挑眼型,符合西方人审美,不知走了什么途径,直接跨过留学这一步,便搞定了英国的工签。
她同伦敦某家经济公司签了长约,在这边给一些快销品牌或开架彩妆当亚模。
顾意浓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在伦敦吗?】
ee很快发来回复:【是啊是啊,你也在这边吗?】
顾意浓:【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你哪天有空,我们约顿饭吧】
ee:【好啊,今晚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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