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爬垫上,还能看见昭宁用小胖手按下的凹陷痕迹,还有很多新玩具,新的小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拆,都堆叠在杂物间。
顾意浓在决定离开他后。
也一直在网购,家里时不时就会收到大大小小的快递。
原弈迟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男人不禁发出一声惨淡的冷笑。
他的宝宝骗他骗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每晚回到家中,看见女儿的玩具区,他的心脏就开始隐隐作痛。
等回到他和顾意浓的主卧。
看见梳妆台上还摆着她常用的瓶瓶罐罐,首饰架那几件眼熟的耳环、手链、项链,和她那段时间经常换戴的几块腕表。
还有她逃跑前,被扔在地上的那枚副戒。
本就病变且有炎症的心脏,更是被牵扯出放射状的钝痛。
他生活的秩序已经因为她的离开而彻底崩塌。
最近才在缓慢地重建。
正常的工作,逼自己吃饭,帮她运营基金会,一如既往地健身,作训,维持曾经吸引她的身材和外貌。
按照妻子的说辞,自己马上就快要三十五周岁,在顾意浓的眼里,他已经是奔四的老男人。
如果找到她后,外表上的魅力不及从前,更无法让她回心转意。
生活在意志力的趋势下勉强回到正轨。
大大小小的事务也暂时可以按照从前的惯性,由他掌控。
唯独睡眠这件事无法自控,需要依靠药物。
因为在顾意浓没逃跑前的那几个月,主卧的那张床是他和她相处最多的空间,他们恩爱的次数也比之前要频繁得多,每晚都会肌肤相贴,他最喜欢和她一起达到极致之后,将她眼角的泪水吻掉,也很恶劣地享受将她欺负到哭,再重新哄好的过程。
原弈迟其实是不需要太多睡眠的人。
但他清楚,在没能找到顾意浓之前,他需要保持更充足的精力。
吃完安眠药后,能比之前较快入睡,很难做梦。
顾意浓这次做得很利落,也很决绝。
他无法通过任何途径获知她一星半点的的动向。
单看手机里留存的那些照片,视频,完全无法消解掉他越来越濒临失控的心瘾。
就连梦里都没有她的身影或声音。
极致的思念和渴慕也催生了极致的痛苦,扭曲成了一种不知形态的情感——偏激的占有欲、剧烈的恐惧和不安、随着时日俱增,却仍然没有她任何踪迹的绝望和暴怒;如一条条遍及着毒液的蛇类般,将他的心脏缠绕,勒紧,让他肺叶缩紧,连呼吸都困难。
他无比地想念顾意浓。
也一如既往地沉重地爱着她。
却也从未如此恨过她。
好狠心啊。
他的宝宝。
竟然真敢让他找不到她。
他分明已经给了她很多自由了,她却还是要跑。
既然她没将他给她的自由放在眼里。
还把女儿也带走了,等找到她,他索性连一点儿自由都不要给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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