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坏
回国的这几个月,原弈迟伪装得太好,让顾意浓一度忘记他的掌控欲和危险性。
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的对待过。
也久违地体会到一种类似于吊桥效应的感觉。
她的头皮微微发麻,心跳不自觉在加快,脊梁骨的汗毛都随之倒竖。
但顾意浓从来都没有讨厌过这种感觉,反而隐隐地有所期待。
平淡无澜的生活里,如果偶尔能出现这种让她战栗、悚然的要素,她反而会很兴奋。
或许她在这方面也有些病态。
就快要站不稳时。
男人修长分明的双手及时提起她的腿弯,指肚又沿着小腿,慢慢划向脚踝,摸到摇摇欲坠的高跟鞋边缘,将姿势摆正,也将她抱得更稳。
顾意浓知道他的意图。
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玩的那些芭比娃娃。
她表情娇愠,将脸别过一侧,不肯配合,坚决不让原弈迟太欺负她。
脑袋就快要撞到门板时。
男人及时用手臂箍住她的腰,没让她受伤,再一次低头,吻向她心脏的位置。
“啪嗒”一声。
右边的高跟鞋随着脚趾蜷缩的动作,瞬间掉在地上。
原本正朝心脏输送的血液仿佛也涌向大脑,让她完全无法思考。
直到耳边掠过皮筋断裂的清脆声响。
顾意浓的月退侧也泛起一阵不容忽视的抽痛感,才惊到掀开眼帘。
昏暗的光线下。
那枚窄小的面料如纸屑般,被男人攥进掌心,又随手扔在了地面。
顾意浓终于回过神。
将近二百欧的白色蕾丝丁字裤,说断就断,也不知是质量和价格不符,还是原弈迟的手劲太大。
她异常恼火,毫不留情地揪了把他的耳朵。
刚要质问。
男人已经在她发顶落下低嗤,声音醇重动听:“谁准你平时也穿这种东西。”
顾意浓气到又用手指恶狠狠地薅向他利落分明的短发,咬牙切齿道:“我管你准不准。”
她瞪向他:“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考察期。”
他托着她的膝弯,将她重新抱稳。
窗外有一条高速水道,这时间仍有船只在经行,隐约间能听见船夫的歌声,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还在平复的过程中。
套房没有开灯。
隔着昏昧的夜色,男人低望过来的目光逐渐温和,周身也不再萦绕着让她慌乱的冷厉气焰。
原弈迟的理智也终于回笼。
他答应过妻子。
要给她最好的体验。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又将人恶劣地按在门板索吻。
差一点就要功亏一篑。
刚要倾身,在她唇角印下安慰的轻吻,颌骨却被顾意浓抬手挥了一下。
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我的换洗衣物都在利多岛,你手欠到把我那个都扯坏了,你让我今明两天穿什么?”
结婚快满三周年。
婚前协议里那件不能打脸已经被顾意浓彻底罢黜。
原弈迟也对偶尔会被打的这件事毫无怨尤。
他动作小心地将女人放下,又将她横身抱起,走进主卧,来到衣橱旁。
再次将她放下。
男人绅士体贴地扶住她的肘弯,低声问道:“还能站稳吗?”
“……”
顾意浓忍不住在吊灯亮起时,朝他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原弈迟是什么时候又将皮带扣好。
刚还将她抵在门板亲,衬衫却没泛起太多褶皱,西裤也很平整,打开橱柜时,男人的侧影矜贵冷淡,仿佛才出席完经济峰会,表情也很寡淡,甚至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很正经。
简直坏到没边。
也是斯文败类这一词的具象化。
瞧着他那副模样。
顾意浓更气了。
直到男人将柜门拉开。
最上边的衣杆挂着几件崭新的丝质睡裙,不知是不是有意,有一件几乎贴住了他熨烫平整的衬衫。
衣料蹭着衣料的画面,让顾意浓的体温莫名升高,呼吸也变得短促了些。
又看见他低头,打开那枚定制的小牛皮收纳箱,里边做了大小不一的隔断,文胸、内裤、袜子都被男人亲手叠放得整整齐齐,他的强迫症在这件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看得她头皮都随之发麻。
橱柜内的边缘摆了只纯黑色的皮质行李包,来自于英伦品牌巴宝莉,市面上已经停产。
原弈迟去华尔街前,买了十几只同款的提包,因为那时经常要在北美和欧洲出差,行李包很容易磨损。
男人在年轻时很追求效率,很少在穿着上考虑太多,这些年也一直都在用这款包,但提的并不是同一只。
拉链是关上的。
也不知都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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