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阿芙育,沙息古语中‘永恒的守望者’的意思,太阳神陨落之际坠入这里,化身神殿基石,保佑沙息王朝永续。”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历代沙息王加冕前都会来这里祭祀,祈求太阳神庇护。”
顿了顿,他朗声笑,声音在风中显出几分恣意张扬:“你也是王座厅加冕,也该来这里一趟。”
“是吗,那我有些期待了。”
阿芙育神殿坐落在边境荒漠深处,安静而恢弘,明显被后人修缮扩建过,圆形的穹顶层层堆叠,边缘被风沙略微模糊了棱角。
看见来人,殿外驻守的侍卫垂首行礼,阿尔法带她踏入内殿,入目就是一尊太阳神雕像,殿内空无一人,四壁刻满了繁复的雕刻,几乎没有一寸墙壁是空白的。
林月皎被这些雕刻和壁画震撼到,仔细去看那些精美细节,刻满了权力与力量,似乎在讲述一些古老神祇的故事,当然主角还是太阳神。
“这只是神殿入口。”阿尔法回头,不紧不慢顿住步伐,等她跟上,“更美的还在后面。”
她跟着他继续向前,来到一片圆形的广场,或称之为大殿中心更为合适。
上方是巨大的穹顶,中央是镂空的天窗,日光从穹顶中心的圆形天窗倾泻而下,斜照着大厅一侧的壁龛,莫名显得庄严神圣。
奇异的是,从穹顶内壁延伸向下,爬满了许多肆意绽放的玫瑰,像铺了一层渐变的红毯,艳丽又生机勃勃。
看到那些植物,林月皎捂嘴,小小惊呼一声:“沙漠怎么会有玫瑰?”
“这是太阳神的恩赐。”阿尔法轻笑,嗓音缱绻:“在阿芙育神殿,所有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
“对了,看那里——”
她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无数花瓣蓦然出现,纷纷扬扬从穹顶唯一的天窗飘落,洒入这片浩大神秘又极尽繁复的空间。
一场无声的玫瑰花瓣雨,一束日光交错坠落,如果世上真有神明,降临那刻的神圣富丽也不过如此。
即便知道这一幕只是魔法,林月皎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风停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空气中浮动着绝对不属于沙漠的陌生花香,清新馥郁,有几片落在她发间,花瓣凉丝丝的,又轻柔滑落。
“阿芙育神殿有一个传说,在这里看见玫瑰雨的人,下一世还会遇见。”
林月皎怔怔看向他,阿尔法站在光柱下,逆光淡化了他锐利的轮廓,深邃的眸覆着一层柔和。
花瓣在他们之间纷纷坠落,他低下头,注视她的眼睛。
“我不信这些,但我想试试。”
林月皎心中一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站在漫天花雨下,被它们包围,忽然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
他认真了。
好在似乎也不需要她说什么,阿尔法目光转向面前的一幕,眼角带着笑意。
……
风声骤起,铺就落叶的棋盘却没有一片被卷下,洛迦凝着上面叶片布成的棋局,半晌未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忽然,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光质极密,那是一个完全不似魔法界正常人的外表,毫厘毕现地投射在圣殿半空。
金属与生物组织交织的躯体,脖颈处的光路蔓延到下颌,如血管般明灭,面部五官依稀可辨,却没有表情。
一个冷漠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音传来:“好久不见,德鲁伊,最近怎么样?”
洛迦对上他可以称之为眼部的视线:“多谢关心,萨洛斯,我看见你遭遇了一些困难。”
“星云的生育率每星年都在走低,智慧生物越来越少,中央塔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扩张领土和人口的需求,但魔法世界这边的能源供应始终没有如期到位。”
一阵紊乱的电流波动后,那道声音继续:“圣鲸邦的通讯是否出现问题?我多次向巴耶德五世发送通讯请求,都失败了。”
“的确出了一点小问题。”
萨洛斯问:“什么问题?如果这个问题长期无法解决,整个中央舰队恐怕要停摆。”
洛迦道:“原来的圣鲸邦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出界口被新海国把持,我也无能为力。”
那道机械音沉默了下,平直的声轨再次响起:“德鲁伊,不要和我绕圈子,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
“当然有……不过,我也许可以为领主提供一个新思路。”
“请讲。”
“领主有没有想过,与其将这样重要的能源血液放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掌控。”
“……你的意思是?”
洛迦唇边露出微笑。
一片落叶忽而飘下,几番游移,落定于棋盘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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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废物,还欠一章,后面连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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