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愣了瞬,还没来得及思索,崔夫人便到了门口。她立即起身行礼:“母亲。”
“守正虽然不在,但容儿的百日宴还是要办的,便由我来全权安排。你意下如何?”
“妾身没有意见。”
“那你便好好休养吧。”崔夫人说罢便走,将熟睡的容儿一并抱走。
她看着她们离去,鼻尖一酸,眼泪立即往外冒。
“夫人……”月兰紧忙上前,“夫人,崔夫人就是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她并非是针对夫人,夫人莫要往心里去。”
“她是不想我出席容儿的百日宴,我知道,从前昭儿的百日宴,她便不愿我出席,若不是大人顶着,她怎么会容忍我出现在那种场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如此轻视我。”她后退几步,淌着泪缓缓坐下。
“夫人。”月兰跪在她跟前,“或许崔夫人不是这个意思呢?奴婢替你去问问吧?”
她闭着眼轻轻摇头:“罢了,不要去自取其辱。你帮我去再问问湛露,看看有没有大人的来信。”
“是。”月兰缓步退下,匆匆往外寻,瞧见湛露,立即开口,“夫人又问大人的消息,你这边有信了吗?”
湛露摇头,他也觉得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大人的书信了,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如此的。但他不敢提起,只道:“两地甚远,书信遗失也是有可能的,我再让人去问问。”
月兰叹息一声:“崔夫人似乎是不想夫人出席容娘子的百日宴,夫人正在为此伤心,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要不到时便让昭公子带许夫人去,想来老爷和崔夫人也不会当着昭公子的面数落许夫人,至于之后的事,大人回来自会解决。”
“也只能如此了。”月兰又叹息一声,快步返回。
许芋见她回来,立即问:“月兰,有大人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湛露说两地相隔甚远,书信遗失也是有可能的,他会再派人去看看情况。”
“你去跟他说,若是有了什么消息,一定要来跟我说。”
至于百日宴的事,她也没什么心思管了,不去便不去吧,她只盼着聂徽明能早些回来。
不想,第二日,月兰便高兴地来报:“夫人,奴婢打听过了,崔夫人安排的席面上给您留了位置呢。”
许芋有些意外:“你问的谁?”
“崔夫人身旁的贴身婢女啊。”
“那应该不会有假。”许芋喃喃道。
月兰笑道:“夫人这下不用伤心了,崔夫人并没有不准夫人出席。”
她微微露出些笑:“那就好。”
“只是崔夫人大概是不准夫人邀请许公子他们的。”
“没关系,他们来,恐怕也会遭人白眼,还不如不来,等大人回来了,再单独邀请他们便是。对了,有大人的消息了吗?”
月兰顿了顿,还是摇头:“还未。”
许芋轻叹一声:“罢了,你去忙吧,兴许明日就有了。”
她在窗边坐下,望着院子里绽放的花丛,又忍不住弯了弯唇。
不许她插手请帖,但准许她出席,她心中还是高兴的,至少他们认她这个生母,至少不必在昭儿跟前闹得那样难看。
大人不在的这段时日,还算是圆满,要是大人能准时回来,那便更好了。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对容儿的百日宴很是重视,园子里已张灯结彩起来,树上绑的彩色纸鸢高高飘在空中,连她都要驻足观看一会儿,别说是到时跟着长辈出席的小宾客了。
桃莲看着,也笑着道:“老爷和夫人真的很喜欢容娘子。”
许芋欣慰点头:“他们喜欢容儿就好。”
“桃莲!桃莲!”月兰在不远处喊两声。
许芋疑惑看去:“月兰似乎寻你有事。”
桃莲也很是困惑,不知月兰为何突然如此不敬。她应一声,立即小步跑去,赶忙提醒:“月兰姐姐,下回还是不要如此了,大人若是知晓,定会责罚我们的。”
“大人出事了!”月兰着急开口。
桃莲怔住。
“我还不知如何和夫人说,前面已经传开了,你快想想办法拖延一二吧!”
“大人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坠崖身亡,连尸首都未寻到,只找到了随身的玉佩,如今朝廷里的人已经将玉佩送回来了。”
“天啊,这样的事如何能瞒得住?”
“可是大人出事,夫人如何能承受得住?你快想想……夫人……”
两人一惊,齐齐跪地。
许芋垂眸看着她们:“你们说,是谁出事了?”
月兰咬着唇,支支吾吾道:“大人、大人出事了,朝廷里的物故文书都下来了,老爷崔夫人他们现在正在前堂……”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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