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哥儿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就是怕你不在家,娘不给孩子看病,相公,我不能没有秋儿,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不能没有他。”
他们的孩子是秋天出生的,叫梁秋。
王小果哭嚎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可以忍受婆婆的刁难,但他的孩子不行啊。
“小果,是我对不住你,我会解决的,你别哭了。””梁实抬手轻轻擦掉哥儿的眼泪,向来硬朗的男人此刻眼眶也发红了。
后来梁家分家了,梁实带着他出来单过,他们分到手的钱和地不多,但好在男人还有一身打猎的本事,日子也算能过的下去,就是孩子不能停的药是一笔大开销。
日子就这么过着,秋儿如今也四岁了,身子较其他孩子要单薄些,不过勉强能像正常人那般生活了。
荔村人都种荔枝,王小果他们也不例外,是因为有个大老板每年都会从村里收荔枝拿去卖,可今年这老板不要了。
地里的荔枝都熟了,卖不出去他们一年都白干了,本来咬咬牙也能过。
可祸不单行,前些日子,秋儿被梁实大哥的孩子带出去玩,不慎跌进水里,那水浅,现在天又热,放在旁人身上没半点事,可秋儿不同,他这咳疾受不得一点凉气。
当天夜里孩子就又发热又咳嗽,天一亮,他们带着孩子去看病,大夫说得用人参吊着,要不孩子撑不过一月。
人参一根就要三两银子,家里的银钱快掏空了,秋儿的药不能断,荔枝又卖不出去。
说到这,王小果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眼许归然:“真的是多谢你们,要不那荔枝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许归然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有啥,我本来就要用的。”他眨了下眼,转而问道:“那秋哥儿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有大碍了,就是还得一直喝药。”王小果浅浅一笑,温声道,眼底是化不开的苦涩。
许安安在旁听了会,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会好的。”见王小果看过来,哥儿拍了下许归然的背,温声道:“然哥儿幼时也有咳疾,你看他现在好端端的,秋儿也会好的。”
高林县84
院子里, 许安安抬手轻抚了把许归然的头,看向人时,眼角眉梢都挂着心疼。
王小果看着许归然,就好像看到自家秋哥儿也长成这般康健的模样, 可真能如此吗, 哥儿双眼瞪的老大, 声音急切地说道:“那是如何治好的?”
一旁的梁实也有些急了,男人忍不住追问着:“真能治好吗?”他家秋儿能像面前这位哥儿一样活泼乱跳的, 健健康康的生活于世吗?他不敢多想, 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能保证, 但然哥儿和我的咳疾是家传痼疾都能治好,秋哥儿好好养着,定也行的。”许安安定定地看着两人, 声音沉稳地说道。
许安安的阿娘便是因肺病早逝, 当年他阿娘一到冬日就咳的愈加厉害,不能平卧, 有时严重了连气都喘不匀, 大夫说他娘是肺胀, 还伴有喘证和咳嗽, 这是肺病的一种。
听他爹说在他出生前,阿娘就有此病症了,没想到这病会从胎里带给孩子, 许安安出生刚满周岁就有喘证, 和他阿娘的病症如出一辙, 因此哥儿幼时也常喝苦汤药。
不过许安安还小, 身子弱能养,可他阿娘生了孩子元气亏空, 年轻时又常劳作,长年累月,这病已耗尽了女人的命数。
娘死后,他爹许宁怕孩子也跟着走了,是仔细听着大夫嘱咐,自己还去找医书,平常用食补滋养着孩子,待到许安安七岁时,这病好的差不多,至少是能和常人一样生活了。
许安安本以为他好了便不会传给孩子,可事情并不遂他愿。许归然是夏日出生的,那是哥儿好端端的不见异样,许安安便稍稍安了心,没成想冬日一来,许归然吸了凉气,那病症便显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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