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不似从前那般威严,倒是透着股子闲适。
“皇上明鉴,我夫君为何要刺杀皇上,这简直是莫须有啊。”
沈眠川顾不得旁的,哭着求饶。
元顺帝轻笑一声,“你倒是真心?”
沈眠川不明所以,自顾自的澄清。
元顺帝道:“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怎知他的想法,难不成要朕把他的心挖出来瞧一瞧?”
沈眠川举着手,对天发誓。
“草民愿指天发誓,若是我夫君有半分违逆之心,便叫我们二人不得好死。”
元顺帝抿着唇。
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半晌后苏公公端着托盘到了沈眠川跟前。
元顺帝道:“只要你吃下这个,朕便信了你。”
话音刚落,沈眠川就将那药丸吞下,甚至连茶水都没喝,他吃下后,看向元顺帝,“草民吃了,皇上可否放了我夫君。”
元顺帝轻甩衣袖。
“朕答应你,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待一切查清之后,朕自会放了舅舅。”
沈眠川又道。
“那我可否给他送些衣物吃食?”
元顺帝应下了。
一切来的太过顺利,可沈眠川来不及细想,匆匆出了宫,便去了刑部天牢。
同一时刻。
喻驰照例穿着一身太监服。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一颗黑色药丸,还有一杯茶水。
传旨的太监还没说话,许鹤庭就将东西吃下。
“回去复命吧。”
喻驰有些吃惊。
吃惊于许鹤庭的冷静,吃惊于在暗牢这样的脏污的地方,男人却依旧矜贵,仿佛一道清冷的光。跟周遭的惨叫声哭喊声格格不入。
许鹤庭的鼻翼轻轻动了动。
那是龙涎香的味道。
虽然很淡。
淡他还是闻出来了。
喻驰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难道就不怕?”
许鹤庭“看”向他,缓缓开口。
“我为何要怕?”
他的神情淡淡的,喻驰有些走神,待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
“国舅爷真是好福气啊。”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急很重,许鹤庭微微皱眉,“他想干什么?”语气里蕴着怒意。
喻驰掩嘴偷笑,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他并不回许鹤庭的话,施施然的离开,刚到牢房外,就见急急而来的沈眠川,男人的鼻头微红,额上冒着细密的汗,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牢房里的人,险些撞到了他。
“抱歉!”
沈眠川低声说了一句,直接闯进了牢房里,一头撞进了许鹤庭的怀里。
“咚”的一声闷响,听的人牙酸。
沈眠川也顾不上疼,环住了男人的腰,低头在男人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许鹤庭也不躲,只将人死死扣在怀中。
良久,沈眠川松了口。
“不生气了?”
许鹤庭抚着他的背道。
沈眠川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道:“生气就该让你在这牢里挨冻受饿,生气就该卷走家中值钱的家当,跟你和离,生气就”
话还没说完,就有温软的唇贴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许鹤庭贪恋的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分明分开不过几个时辰罢了。
怎就会如此呢?
一吻结束,沈眠川倚在他的怀中,“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若是再有下次,我便一纸和离书休了你。”
许鹤庭拥着他,只觉浑身热的难受。
像是上千只虫子在体内肆意奔腾,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沈眠川察觉出了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脸通红,呼吸粗重。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鹤庭的脸,“你没事吧。”
许鹤庭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在他的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划过虎口,带着某种湿滑黏腻的触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的脑袋已经埋在了他的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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