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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一格,勉强能发消息。
他给队长发了一条报告情况的语音。
等了五分钟,队长回了一个字:「好。」
顾念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云开始聚集,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像是要下雨。
他皱了皱眉,起身催促:「走吧,再不走要淋雨了。」
他扶起任博文,顾汶骁撑着树干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
顾念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人的状态。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忽然又升起一道火光——又有人在放求救信号。
顾念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们先下山吧。」他把剩下的药和一壶热水递给顾汶骁,「我去看看。」
「是谁?」顾汶骁问。
「不知道。」顾念把背包甩上肩,往信号弹的方向走,「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的。」
顾念一边上山一边在心里感叹。
本来这次野外生存训练,队长说不用他参加,让他做后勤保障,他还以为能休息两天。
结果这才第一天,爬了两趟山了。
先是少爷和任先生——一个被蛇咬屁股,一个把帐篷do塌——现在又不知道是谁在作妖。
他暗暗摇头,心想这些人退役是对的。
就这么一个过家家似的野外生存训练,还能损兵折将成这样,真上了战场,怕是要全军覆没。
走到信号弹发出的位置,顾念愣住了。
竟然是顾然和顾安。
两个人坐在地上,背靠背,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顾然缩着脖子,顾安低着头,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看见是顾念,表情都僵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顾念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两人的额头——都烫得吓人。
「发烧了。」顾安说,「状态不对,怕失温,所以赶紧发了求助。」
顾念皱起眉。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的状态——衣服整齐,装备齐全,没有外伤,帐篷好好的支在旁边。
不像是遇到危险的样子。
「人家少爷和任先生发烧我能理解。」顾念一边从包里翻药,一边念叨,「一个被蛇咬了,一个把帐篷折腾塌了,在山里吹了一宿冷风。你俩发烧是因为啥啊?晚上着凉了?」
顾然和顾安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都不解释。
两人一脸菜色,眼神飘忽。
顾安耳朵尖还泛着红,顾然则抿着嘴唇。
「能走吗?」顾念问。
「能。」两人齐声回答,声音却都在发虚。
顾念把药递过去,看着他们吃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带他们下山。
他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顾安偷偷伸出手,拉了一下顾然的手腕。
顾然僵了一瞬,甩开他的手。
顾安又拉了一下。
顾然又甩开。
反反复复,好几次。
「走快点。」顾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天要黑了。」
顾然和顾安同时「哦」了一声,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顾念走在最前面,眉头微皱,总觉得身后那两人的气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没再细想,只是加快了脚步。
雨点开始落下来,打在他的眼镜片上,模糊了一片。
身后的顾然,一个脚下打滑,摔倒了。
结果就听到顾安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
「我靠!老婆!」
想挨巴掌
京市,顾家大宅。
顾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刚凑到嘴边,突然——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茶水洒了半杯在衣襟上。
顾母赶紧递来纸巾:「怎么回事,着凉了?」
「没有。」顾老爷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总觉得……后院要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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