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徐烈在旁边笑得开怀,眼睛弯弯的,目光全部放在于山栖身上。
两人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勃兰登堡门,在骄阳下熠熠生辉。
“你拍我干什么?”
于山栖蹙眉,总觉得照片上的自己不够完美。
“证明我们一起来了啊。”徐烈拿着于山栖的手机,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满意,顺手点开微信把照片发给自己,“多好看,我要把这张照片印出来,用相框摆在我床头。”
闻言,于山栖一愣,又仔仔细细把照片看了一遍,他的目光落在徐烈笑得开怀的脸上。
依旧觉得自己看上去似乎还不够自然,但徐烈……
很好看。
……
博物馆岛距离勃兰登堡门不远,两人迎着柏林冬日难见的暖阳,跟着导航转了三个弯,硬是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佩加蒙博物馆门口,日光在砂岩墙面上投下斜长的阴影,于山栖双手插兜站在那儿啧啧称奇:
“你居然还会选这么有文化气息的景点。”
“那是。”徐烈已经走到售票窗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两张学生票,我付了啊?”
“你付,回去转你。”
“不用转,我这边支持肉偿。”
于山栖白他一眼,当即给徐烈转了200并婉拒了徐烈的肉偿邀约。
徐烈失望咂舌,把票递给他,两个人一起走进大门。
伊什塔尔城门静静矗立在展厅里,蓝色的釉面砖在场馆灯光下反射出温润流光,狮子和龙纹在砖面上排列成行。
虽然两人的专业都是世俗眼中不折不扣的,象征着不解风情,甚至文化素养可能堪忧的工科,但学习之余其实对文化遗迹颇有兴趣。
两人在展厅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于山栖走在前面,徐烈跟在旁边,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就伸手拉一下于山栖的袖口,示意他看向某个角落的文物。
或是一尊石雕,或是一小片龟甲,刻录着古老的楔形文字。
于山栖会停下来,转过头认真看,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
看着于山栖侧脸,徐烈就会想起上学时,于山栖也是这样认真专注地看着黑板,他那时在做什么?
似乎在支着头转着笔,顺便嘲笑于大学霸。
徐烈悔不当初。
要是早几年开窍,没准儿18岁生日的时候就抱得美人归了啊!
两人走出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在施普雷河边,看着红色轻轨列车延着轨道缓缓穿行。河面波光粼粼,闪动着夕阳的暖色。
于山栖靠着桥栏站了一会儿,被河岸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眼,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托比发来的消息。
托比:“你们居然去柏林了?!玩得开心吗?要不要我推荐餐厅?”
托比:“我知道一家超级无敌美味的餐厅!!!你们吃完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于山栖刚想答应,一旁徐烈凉飕飕地来了一句:
“你知道托比喜欢吃什么吗?”
于山栖诚实地摇摇头。
“他是一个对生猪肉面包和生鱼面包赞不绝口的人。”徐烈面不改色继续说,“把新鲜猪肉绞成泥,像你早餐的果酱一样抹厚厚一层在面包上,再配上酸黄瓜和洋葱……”
对生肉、洋葱和酸黄瓜这三样退避三舍的于山栖:“……”
顿时食欲全无,于山栖默默将手机熄屏,无法再直视托比的推荐。
被冷风吹得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于山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去柏林了?”
手机屏幕被徐烈默默递过来,上面赫然是两人在勃兰登堡门的那张大头合照,底下是一众人的点赞。
托比,克罗拉,乔纳斯,柏杉……
于山栖扶额。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安德斯教授的名字也在其中??
徐烈耸肩:
“好不容易得了个光明正大出来玩的机会,我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虽然面上不显,但徐烈私心觉得,这可是宣示主权的大好机会。
他不仅要发,还得大张旗鼓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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