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庭刚停好车,手臂上掛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悠悠踱步,走进了电梯,抵达酒店二十楼附带空中花园的钢琴酒吧。
他经常和好友相约此处酒聚,酒水倒是其次,他向来纯饮威士忌,对bartender要求不高,看上的是这间酒吧的环境,色调沉稳,空间开阔,尤其位处高楼,可俯瞰万家灯火,钢琴乐手虽是个大腹便便,年逾不惑的秃顶男子,然其仪态优雅,一手萧邦琴曲,弹得行云流水。路承庭最欣赏的是琴师表现半音阶和声的技巧,几近出神入化,但心心似乎更喜欢萧邦早期的作品,上回陪着自己来酒聚,酒过三巡,他忽觉小女友安静了许久,转眼一看,心心正托着腮,侧耳倾听流水般淙淙不绝的琴声。
路承庭指着琴师,微笑地说,「那个人很厉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弹不出来的。」
「这首好听。」心心不懂音乐,只简单应了一句,当时琴师弹的正是萧邦练习曲25之1。
「牧羊人的笛子。」路承庭揽着心心的肩,手却放在她纤细优美的后颈,轻柔地又抚又捻,「曲子描述一个牧羊人在山洞里躲雨,一边等雨停,一边吹笛子。」
心心惊讶地咦了一声,睁圆了眼,「我以为跟春天有关。」她边听边说,「感觉像走在花园里??」
路承庭想起心心,不自觉地微笑。
和陌生女孩上床,没什么新奇,只不过老二硬得发烫,但一想到心心伤心吃醋的模样,他就心口发烫。
***
甫一步入昏暗的酒吧,他一眼就看见落地窗旁那两个女孩,在深色l型沙发上并肩而坐,心心穿了蓝白色条纹深v收腰的小洋装,绑了个单侧蓬松的麻花辫,看着像是刚从商务大楼下班的实习生,身边坐了另一名女孩,和心心一样,化了个淡淡的裸妆,小小的瓜子脸,绵绵含情的桃花眼,眼线上挑,身穿斜肩一字领连身裙,裸露的肩骨上系着一条黑色细带,正倚着心心,拊耳与她说悄悄话,似乎说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弯了眼,勾着她的手臂不放,还摇了一摇。
路承庭不忙着过去,先到吧檯边,今晚值班的正好是熟人,一个年近四十,名叫小奥的调酒师,二人私交不错,一看到他,就指着窗边,「你女朋友来了,还带了个漂亮的马子。」
「看到了。」路承庭一手撑在桌边,漫不经心地说,「格兰多纳21年还有吗?」
「只剩18年的。」小奥挑眉,「昨天有一桌客人开完剩下的21年,最近有人在炒这支价格,涨很兇。」
路承庭嗤的笑了一声,「我不懂那些人,酒不拿来喝,拿来当股票炒。」
「这种酒,开一支,少一支,有的人怕以后喝不到,就先囤起来。」
「何必呢?有就喝,没有就换。」
小奥送上了酒,又指了下窗边,「你女朋友喝太快了,大概快醉了。」
路承庭抿了一口,熟悉的雪莉桶香气压住酒精的辛辣,品了一品,慢悠悠地问,「她们点了什么?」
「你女朋友说要跟你喝一样的。」小奥语气一转,没好气地说,「她旁边那女生点了raos,我说这里没有。」
路承庭笑了,「开口就要你摇raos。」
「后来我给了她一杯aviation。」小奥耸肩。
路承庭举着杯子起身,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又说,「以后等我来了,再给心心送酒。」
下了座椅才迈了两步,就察觉那边投来的视线,刚对到眼,那女孩就移开了眼,对心心咬起了耳朵,嘰嘰喳喳个没完。他神色自若地走上前去,故作未察对方若有似无的勾引眼神,俯身搂了女友心心的肩,吻她脸庞,「等很久了吗?」那女孩靠着心心,及肩的雾色短发散落在心心肩上,路承庭指间悄悄撩拨了女孩的发尾。
心心果然有些醉了,嘟囔一声,「你好慢!」
「哥哥好。」那女孩探头,明艳又开朗,对他打了招呼。路承庭含笑以对,「和心心一样叫我承庭就好。」才一坐下,心心就跟了过来,抱着他的手臂不放。
路承庭温柔地问,「不介绍一下?」
白心窈指着贝儿,眼里却只有男友,「我学妹。」
「我叫贝儿。」贝儿单手支着下巴,繁丽的水晶指甲划过红脣,微露贝齿,「姊姊说她喝不多,才找我出来玩,陪哥哥喝酒。」
路承庭脑子里想的是那张丹朱色的小嘴吃鸡巴的样子,但俊雅的脸孔不显半分猥琐,摸着女友微酣的小脸,安适一笑,「心心都陪我喝威士忌,才醉得快。」又问贝儿,「喝威士忌吗?」
「喝两口可以。」贝儿大方地笑了,心里却想:狗男人,撩我头发,还想灌我喝酒。
路承庭搂着心心,去拿桌上的杯子,对着贝儿举起,温和微笑,「心心那杯加冰块了,你要纯饮的话,可以试这杯。」贝儿向前一倾,衣领兜不住饱满的胸乳,露出一道深豁,伸了手要接,杯子却纹风不动,举目向前一看,男人正笑吟吟地望着她,并不松手。贝儿又鄙又喜,鄙的是男人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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