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转千回,耳边又响起阳如意后知后觉而恼羞成怒的声音:“是谁干的好事!竟敢拿一具假尸体戏弄于我!”
她说着一掌拍出,将跪在地上的易北冥掀翻了出去,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安着狗眼么?连一个赝品都辨别不出!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院中众人一齐跪下,连声道:“家主大人请息怒。”
易北冥从地上爬起,不顾头破血流又朝阳如意拜倒:“家主大人请息怒,卑职确实已经同属下确认过了,但当时尸体一切如常,真真切切就是听澜阁主啊!”
“胡说!”阳如意骂道,“若你们检查无误,那为何那东西在我手里会变了模样?!”
确实有些蹊跷,宵中露跪下低着头,心中亦是愤愤,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将霓临沨调了包?若这个是假的,那么真正的听澜阁主到底在哪里?
难道他得到的情报有误?
众人一时都哑口无言,这时却见有修士又奔入院中,朝怒火中烧的阳如意慌忙拜道:“禀……禀家主大人,城中……隅皋城中突然出现了十几具‘听澜阁主’的尸体!”
甚么?宵中露彻底绷不住了,他抬起头来震惊道:
“荒唐!”
阳如意愤怒的声音盖过了他颤抖的疑惑,阳家家主挥袖狠狠朝那修士脸上抽了一道灵力,骂道:“你们都不用用你们的脑子么?休要再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愚弄于我!”
“是哪些人敢开这样的玩笑的?去把他们都统统揪出来给我杀了!”
那修士捂着流血的脸领了命要离开,哪知阳如意不知想起甚么,忽然又叫住了他:
“慢着!”
阳如意此时深呼吸了几口,收敛了怒气恢复了些理智,她沉思片刻,开口道:“先将那些尸体都抬到阳家来,你们一一检查一遍,再下决断不迟。”
一众属下连忙领命,而在众人身后,目睹了全部闹剧的玉苍鸾却将目光落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在那里亦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先前扮作竹栖砚、如今已恢复了原本容貌的“小七”。
“什么?”听澜阁中,余吴钩拍案而起,不可置信道,“你说在阳家发现了少主的尸体?!”
“正是如此,”同他汇报的是个名叫郑居安的中年人,亦是当初追随阳如镜叛出阳家的家臣之一,郑居安道,“世家既说了助我等寻找阁主,我们的人便遵循莫大人的指示低调进入了隅皋调查,不想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该死!”余吴钩重重一拍桌,痛心疾首道,“阳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说着径直提起佩剑破门而出,咬牙切齿道:“我要去阳家为少主报仇!”
“余贤弟稍安勿躁。”不想门前早已有人等着他,莫何妨抬手悠悠摸着胡子,不见怎么动作,余吴钩便感觉有一股巨力自背后拉住了自己,让他无法进一步行动。
莫何妨此时才继续缓缓道:“阳家发现了阁主的尸体这一事尚且存疑。一者,阁主足智多谋,断不会这般草率被杀,二者,不久前修真界传出阁主在阳家的流言之后,阁主的尸体亦紧跟着出现在阳家,很难不想是有人刻意为之,以此挑起我等与阳家的矛盾,三者,方才有人传回消息,听闻尸体之事多有蹊跷,我们不妨暂且等上一等,先让她阳家自己查个清楚,我等再行动亦不迟。”
余吴钩开始还在剧烈挣扎,等听完莫何妨有条有理的解释后才逐渐冷静下来,似懂非懂点头道:“哦……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转头一看,这才发觉半空中还留着十数个和自己一般被莫何妨定在半空中的倒霉鬼,老脸上立马红了,低声朝地面上气定神闲的人嘟囔道:“我已知晓了,不会再冲动了,莫大人,你……您先把余某放下来行不?”
伏涧山一刻也不停地赶回了阜扬。
他落在家门前正要上前推门,却在手指刚刚接触到冰冷门扉时突然顿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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