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平时就穿这种睡衣啊?”
她一笑起来,眉眼便柔和很多。半湿的黑发更?显得眸色深沉,整张脸轮廓立体。
她一笑,舒画也弯起红唇:“不好看吗?”
郁绮看着?她,没说?话。倒也不是不好看,只是好像不太符合舒画平时的形象。
舒画把手机镜头转动了一下,给郁绮看外面的天:“下雪了。”
郁绮凑近屏幕仔细看。她没见过雪。
但?是舒画又很快就把镜头转回自己?身上。
郁绮马上离镜头远了些,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舒画住的宿舍看起来条件非常好,供暖也不错,所?以舒画也只穿了一层薄睡衣。
很薄。
偏偏舒画还很不拿她当外人?,镜头随便转,也不管郁绮能看到什么。
“啊,对了,”舒画重?新坐下,把手机支在桌上,悠然说?道,“你看下门口,是不是外卖到了。”
郁绮拿着?手机去开门,留给舒画一个摇晃的仰视视角。
果然门口放着?一个带提手的盒子。
郁绮也把手机支在桌上,在舒画的注视下打开盒子。炸鸡块、炸虾、冰淇淋、蘑菇汤……也不知道舒画怎么找到这种店的。
郁绮看着?满桌食物,心情微妙。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谢了。”郁绮尽量随意?地?道了句谢。
“我们?一起做点什么吧。”舒画一边慢慢吃那难吃的饺子,一边说?道,“想看春晚吗?”
郁绮微微皱眉:“你想看?”
舒画笑了:“不想看。”
“我也不想看。”郁绮戴上手套,捏了一只炸虾,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吃饭吧就。”
她不想看春晚。
只想看着?舒画。
不知道舒画是不是也这么想,总之,她们?一起做的事?,就是这么看着?对方。
但?谁也没说?出口。
郁绮的外卖吃完了,舒画难吃的饺子只吃了几颗,其余的冷掉了。她们?间或闲聊几句,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今年的最后一天悄悄流逝。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南海市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郁绮倚在窗台上,给舒画看外面空中的烟花。
“新年快乐。”两个人?几乎同?时说?道。
郁绮眯着?眼看着?外面的烟花。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这些热闹和她有关。
“等我回南海市,就去找你玩。”挂断视频前,舒画语气轻快地?说?了这么一句。
“随你啊。”郁绮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有很久呢。”
还有至少八个月。
她在心里默念道。
她觉得舒画是故意?的。舒画在吊她的胃口,可她总会上当。
她就非得和舒画一起玩吗?
几个月前在帐篷里发生的事?,又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郁绮神色不自然起来。
舒画找她玩……有什么好玩的?
“很快的。等我。”舒画看着?她,用一只手托着?腮,弯着?红唇笑道。
舒画笑容清甜,笑弧浅浅,郁绮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盘丝洞。
可是莫名地?,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算一个约定么?
或者说?,一个承诺?
可舒画神色又是那样轻飘,好像这句话只是随便一说?。
“……谁等你?”郁绮不自在地?偏开脸,皱眉道,“你好好读你的书吧。”
“嗯。”舒画弯着?唇,神情倒是有了几分认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现在去睡觉吧,好么?”
“……好。”郁绮看着?她,隔了几秒钟才回答。
“嗯。晚安。”舒画柔声说?道。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钟,舒画对她笑了笑,率先挂断了视频。
郁绮一看时间——三个多小时。
她头发已经完全干了。
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从前的联系频率,有的时候一两天,有的时候几天联系一次,话题也都不咸不淡。
但?似乎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好像有一颗种子已经扎根,悄悄在心里枝繁叶茂,令人?不由得想期待,它会开出什么样的花,结成什么样的果实。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什么,也不知道舒画是不是有相?同?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新的一年到来了。
郁绮在谢芳——她焊锡师父——的建议下,考取了低压电工证,以及电焊上岗证。
这都是最基础的技术证件,郁绮花了不少钱报班学习——没办法,如果不报班,她就得跟厂里那些男工人?打交道。
可是,拿到这些证件后,她发现,她还是得跟男工人?打交道。
当她跟线长说?,她想试试设备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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