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慈怔然地望向她:“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若水将那金函推到她面前:“我让人到高台的王陵地宫里,将这个取了出来。”
慕容慈顿时周身大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得不再流淌,她猛然站起身,想要将那金函夺回来——那里盛放车紫河的生身舍利。
然而若水却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将金函打开,从中取出一架琉璃舍利塔,琉璃四壁流转着柔和的清光,其中静静地陈放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珠子。
慕容慈错愕难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水的目光沉如寒潭。
这样切肤之痛,慕容慈明明的懂得的,却还要残忍地加诸在她的身上。
她们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幽幽地叹息,手上的动作散漫,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将那琉璃塔跌碎。
慕容慈意会她的举动,于是不敢再动,只得跪在她榻下,依依地望着。
“势至。”若水讥诮地笑道,“对于生者和亡者的思念,你有,我也有。而失去她们都痛苦,你已经体会过一次了,我想……你决不会想要再体会第二次,不是吗?”
慕容慈强撑着理智,只觉得心头酸楚,似有什么堵在那里:“国王?”
“既然明白,就不要试图再玩弄和欺骗我,尤其是用感情来耍手段。”她的眼中寒光四射,似万千把利刃落在慕容慈心头。
原来她早已具备一个国王应有的野心和威严。
“我此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利用和欺骗我的感情。对于这种人,我一定会报以最残忍的方法来惩罚她。”她放下那座琉璃舍利塔,发出的声音顿时惊得慕容慈脸色惨白,“你是个聪明人,要知道遵守约定,知道权力对我而言只是人生的点缀,我永远也不会因为这里给予我的权力而有半分的沉湎和留恋,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自由。”
任何企图夺走那自由的人,都不会被原谅。
“千万不要走上那些人的路。”她神情冰冷地警告,“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她站起身,将那琉璃塔轻轻地握在手中,如赏赐一只匍匐在地的卑劣小狗一样丢在慕容慈的怀里。
慕容慈劫后余生般地抱着那琉璃塔,注视着其中完好无损的舍利,那是车紫河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明,是她漫长的余生唯一可以凭吊的寄托。
她终于落下眼泪,恐慌而绝望地瘫倒在地。
若水嫌恶地提起衣衫,赤足走下琉璃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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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给个教训就好啦~
指把车紫河坟挖开骨灰拿出来摆在慕容慈面前:不听话把你们两个一起扬了。
该说不说论不做人完全可以和休庐忽都取取经啊。。。
一万五啊一万五,下辈子我都不想写了。
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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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就放过她了?”琉哈问。
马背上的若水散漫地一笑:“教训教训,长个记性就是了。我又不是其瑟和琼思,没有敲人脑髓和给人下毒的癖好,当然,也不喜欢杀人和洒人骨灰玩。”
琉哈虽不大赞同,但自有自己在远处挟制威慑,量慕容慈之流也不敢对若水轻举妄动,何况若水已然给了她一个警告——那车紫河的王陵,她既能挖一次,便能再挖第二次。只要这根软肋在,就永远都会是个威胁。
琉哈知道这必然是若水深思熟虑后的抉择,于是也不干涉,只是加以叮嘱:“那你日后也务必小心,我会将汗庭的信驿三十里一设,在夏州边境直通汗庭。”
若水颇为郑重地一颔首:“我记得了。”
她将琉哈送至无定河畔时,极目远眺,在群山回转的掩映间,已能依稀望到中原的腹地,在不远的将来竖起她们的旗帜。
无定河的波涛汹涌,翻覆间有吞吐天地的气势,夕阳将土地照得悲怆,人的生命在一瞬之间即化作涓滴之水般的渺小,所有的喜怒悲欢、爱恨离愁都变得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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