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本糊涂账。
司徒衡又问道,“萧指挥使可知道商贾用货船做担保,向百姓卖虚股的事么?”
萧指挥使?点?头,又摇头道,“我是听说过,却没听说谁买过,我们海军等闲是出不得卫所的,文职也鲜少去广州府,毕竟隔着一百来里呢。”
贾政和司徒衡相视一眼,看来从萧指挥使?这里是问不出有价值的消息了,也不知他是真马虎,还是有意隐瞒,广东海军卫所在他口中?,竟成了无懈可击之地?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萧指挥使?又问道,“不知王爷和贾子爵会在广东停留多久?要是有下官可以效劳的地?方,请尽管下命令。”
司徒衡心说你连自己的卫所都看不住,有事也不敢吩咐你去做啊。
他摇头,“在军港不会待太久,明天?我会召见广东都指挥使?,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再麻烦萧大人不迟。”
萧指挥使?也不敢问他们要商量什么,又客气几句,邀请二人参加晚上?的接风宴,便告辞离开了。
楚飞把他送出院子,回来就问道,“二哥,不能帮萧大人破了这个案子吗?”
贾政笑道,“我也想啊,我们都问那?么多了,他却连一句请托也没有,我们总不能强行调查别人的地?盘吧。”
楚飞恍然,“对?哦,我们是这里的客人来的,哎,萧大人既然查不出来,为何不请别人试一试呢?”
贾政和司徒衡都笑起来,姓萧的是查不出来,还是不肯查出来,还在两说呢,即便他被皇上?一撸到底也不干自家的事,人家都不在意,楚飞这个小笨蛋还愁上?了。
傍晚时分,在漫天?霞光和晚风中?,卫所整治了上?百桌海鲜,还请了两个粤剧班子,把接风宴办得分外?热闹。
因贾政一行没带女眷,众官员只能带子侄前?来拜见忠敬郡王。
贾政逐一看过去,各家后辈中?有五六个在京都也算不错了,但纨绔现眼包也不在少数。
有几个青年打扮得花枝招展,还频频向主位敬酒,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
贾政努力忍着才没爆笑出声?,司徒衡的脸色却黑如锅底,要不是另有企图,不得不在席上?坐着,都想拂袖而?去了。
贾政在席下扯了扯司徒衡的袖子,让他脸色别那?么难看,又用眼神向下面席上?点?了下,让他看那?些大人,有几个官员的脸色更难看,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司徒衡轻哼了声?,卫所要是没问题,能弄成如今这样么,连火器都能管得一团糟,要这些废物?有何用。
贾政压低声?音,请胡大内监打听脸色难看的官员是何官职,能不能跟涂脂抹粉的几家少爷对?上?。
胡大内监领命去找人询问,等到接风宴结束,回到院子里,他才禀道,“五个官员都是战船的指挥将军,那?几个打扮得不堪入目的小子正是他们家子侄,这五家在宿舍区那?边前?后街住着,都在卫所服役五年以上?了。”
贾政笑道,“挺有意思的不是,那?六人明显是在效仿戏子的做派,他们以为王爷喜好?男色,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诱惑你呢。”
司徒衡差点?吐了,“就他们那?副鬼样子,还想诱惑我?我都被人勾引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贾政坐到司徒衡身边,帮他抚背顺气,“别生气啊,我是在开心找到破案的突破口了,你不觉得那?几个官员的脸色很有问题么,他们家的子侄要是向来这个作派,他们顶多表情难堪,但你观察过他们的眼神没有,除了错愕和愤怒,还带着惊恐,显然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
司徒衡也冷静下来,“你是说,那?几个家伙是因为心虚,才会当众勾引我的?”
贾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要勾搭上?王爷,犯再大的过错也能被抹平了,他们能不卖力气么。”
司徒衡的火气噌噌往外?冒,正想教训一下小坏蛋,刘清学就和两个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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