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她曾听过,也梦到过。
那时她没有直接回答。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回答了。
苏菲的脸在那阵挟着梨花花瓣的微风中模糊、褪色。金色的盘发缩短、变浅,化为柔软的白色短发;湖蓝色的眼睛沉淀成鲜红;结实挺拔的身形也缩回了娇小的轮廓。手指还搭在温妮塔的手背上。
温妮塔看着她,眼泪还没完全干,却露出了真实的笑容——那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苏菲的手,指尖收拢,力道很轻,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菲被她注视着,耳尖浮上一层薄红,悄悄别开了脸,目光落向河面,像是在认真研究水底那一枚晃动的石影。
温妮塔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苏菲侧脸上被树荫切碎的光斑,看着那几缕被风拨到颊边的白发,忽然意识到:方才那个拥抱里残留的温度,正沿着掌心、沿着苏菲搭过来的那几根手指,重新蔓延回来。
不一样的心跳,不一样的肩膀,不一样的气息,可那份沉稳的、让人安心的感觉,是一样的。
梨花瓣落在苏菲的发顶,白色落在白色上面,她没有察觉。
温妮塔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拈掉了。动作做完才后知后觉,指尖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她想,这个总是沉默少言的白发少女,大概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体贴。只是那份体贴太安静了,安静到要像这样——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把心跳借出去——才肯让人发现。
风又吹过来,带着河水和梨花混在一起的清甜气味。温妮塔靠着树干,手心里握着的那只小小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说不清那是感激,是依赖,还是一颗刚刚破土、连名字都还没有的种子。
她只知道,此刻她不想松手。
她们拉着手,沿着来时的泥泞小径往回走。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温妮塔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不再空洞。风吹动她酒红色的马尾,发梢随着步伐晃动。
回到庄园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霞光。屋里很安静,蕾拉和蕾芙大概还在各自的房间里,白天往往还睡得沉。
温妮塔松开苏菲的手,径直走向一楼的厨房。她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根深色发绳,站在窗边,对着玻璃里模糊的倒影,将有些松散的马尾重新扎紧,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髻。
然后挽起袖子,打开橱柜,往外拿面粉、鸡蛋、晒干的香菇和木耳。
苏菲跟到厨房门口,背靠门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ot;……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ot;
温妮塔正往一个大陶盆里舀面粉,闻言转过头。窗外最后一点天色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漾开一丝笑意。
≈ot;我都休息好多天了,≈ot;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轻快了些,≈ot;而且实在受不了蕾拉整天做的汤汤水水了。≈ot;她眨了下眼,像是分享一个小秘密,≈ot;今天,让我来给你们露一手吧。≈ot;
苏菲没再劝,依旧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看着她熟练地打蛋,蛋液落入面粉中,手腕转动着开始和面;看着她将干香菇泡进温水,又找出几颗土豆和胡萝卜,在水槽前冲洗。
动作连贯、熟练,有久违的≈ot;生活≈ot;的节奏。
温妮塔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打蛋器,在另一个小碗里搅拌蛋液。金属与陶碗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无意般,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快被搅拌声盖过:
≈ot;……谢谢。≈ot;
苏菲靠在门框上的身体顿了一下。没有应声,只是将脸稍稍偏开,看向厨房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顺着楼梯的缝隙上下蔓延。先是炒菜的油香混着葱蒜的焦香,然后是炖煮的、带着醇厚肉味的浓郁气息,最后是清新微酸的酱料味道。
连通地下室的门≈ot;吱呀≈ot;一声被推开了。
蕾拉吸着鼻子,穿着松垮的睡衣,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上楼。红柚色的短发睡得翘起几撮,一对紫水晶惊讶地睁得老大。
≈ot;什么味道……好香!≈ot;她循着香味冲到餐厅,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长长的木餐桌上,几个素白瓷盘里盛着色彩鲜亮的菜:碧绿的蔬菜裹着油亮的光泽,焦黄的蛋块夹杂着粉嫩的肉片,深褐色的香菇和嫩黄的春笋片堆在一起。
中央是一大碗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面条,旁边配着一碟深红色的酱料。角落的小砂锅里,橙红与奶白相间的蔬菜烩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
蕾拉的眼睛一下亮了。她猛地转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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