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总想听什么?”她也没躲,任由他的指尖顺着自己耳垂滑下来,落在颈侧。那根手指沿着她的颈动脉轻轻一划,像在感受脉搏。
“我想听真话。”
傅些宁微微侧过头,让他的手指离开了她的脖颈。然后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好,那我说真话。今晚的直播我必须去。全国赛就剩下最后几场,我辛苦了一整年,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她顿了顿,继续说:“零总捧我,我记在心里。您有事找我,我也来了,但直播是我的底线。”
虽说女主播见大哥这事儿早已经是行业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但随着盛远将行业规范化,整个内部对于所有女主播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规范要求的,私联粉丝在盛远往后运营下都绝对是被明令禁止的。
这也是跟几个部门领导集体表决的决定,盛远绝不能在行业里将名声做烂做臭。
包厢里安静下来。
濮宗润没有生气,也没有笑。他收回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一点灯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直播里的那些舞,以后只能跳给我看。”他忽然说。
傅些宁一怔。
“不想答应?”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濮宗润,我是才艺主播。”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转幕后。”他说,“你不是已经在做公司了吗?想学管理,想投资,我可以帮你。你不缺这一场两场的直播。”
听到这话,傅些宁笑了。
虽说濮宗润有万贯家财,但他到底也只是吃吃喝喝的富二代,在事业上她从未见他上心多少,谈何说要成就她?这话放在江昱珩身上,她倒是信个五分。
“零总,”她斟酌着用词,“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那些粉丝。他们支持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濮宗润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要把她看穿。
“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丝比我重要?”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傅些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温热,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落下。
“零总。”她轻声说,“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濮宗润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幽深:“傅些宁,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他由冷转笑的神色,察觉出几分压迫感,不似从前那种小孩儿没得到心爱玩具的焦躁折腾,反倒是化为暗处的蛰伏的蛇,阴测测地让人生寒。
此刻的傅些宁,心中很清楚。
这一年多来,濮宗润在她身上的砸下的巨款就像是累加的多米骨牌,会在一个瞬间全盘崩塌,内心猛地升起一丝凉薄之感,又好在她从未私下朝着他索取过任何的巨款。
她并不在意翻车。
女主播这个职业本身就存在于灰色间,她做到如此这个量级已经是不可多得,又岂敢奢求得到巨款又得到匪浅的名利。
好在,她从未在身体上出卖过自己。
“给我点时间。”她的声音喑哑,似乎似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步步紧逼,可在濮宗润的眼里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明明他给她提供一条极其轻松的路,这条路只需要讨好他一人即可。
可她,真不是个安分的。
“多久?”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分。
傅些宁没回答。
只顾着给濮宗润夹菜,试图将这种尴尬的氛围缓和下来,这顿饭傅些宁吃得不知其味,好在他没有继续为难她,傅些宁赶回公司已是深夜,远比她想得准点上播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时间换衣服了。她迅速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软件,调整好镜头角度,顺手把头发散下来,又涂了口红。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在直播灯光下显得很干净,甚至比平时更上镜。
十点整,她开播。
“宝宝们晚上好呀!今天有点匆忙,刚从外面赶回来,还请大家见谅!”她笑着对镜头挥手,呼吸还带着点小跑后的急促。
弹幕里一片“心疼”“阿宁好辛苦”“为阿宁冲”。
她快速进入状态,开始今晚的冲分流程。第一轮积分赛刚开始没多久,江昱珩照例进场刷了一波。她对着镜头甜甜地说“谢谢68哥哥”,表情自然得像是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开播迟了一个小时,弹幕里的关切声快把屏幕刷爆了。
“阿宁怎么才来呀”
“吓死我了以为今天不播了”
“姐姐是不是太累了”
……一条条弹幕飞速滚过去,傅些宁笑着比了个心,语气轻快地把迟到的原因轻轻带过:“路上堵了会儿车,让宝宝们久等了,今晚加跳一支舞赔罪。”
她快速调整好状态,进入冲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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