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站在我家门口那一刻起,我就一定会感到威胁。”但寒山无崎不否认秋成摆出的姿态让自己舒服了很多。
他分了一只眼睛观察起秋成,问道:“可以再表现得轻松一些吗?”
秋成夜改变手的位置:“现在呢?”
“再放松一点。”
于是秋成再次调整,但寒山紧接着提出了新的要求。
秋成夜也没怀疑寒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继续耐心地调整。
数次后,她猛然回过味来,分外无语地看着对方:“你这不就是想和好嘛?”
寒山无崎收回视线,面上未浮现出一丝尴尬。
刻刀划过,他在木屑簌簌的掉落声里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不可能和好如初。”
秋成夜赞同:“嗯,不可能。小臣也不想维持原来的状态。”
“我认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拉开距离,只做普通朋友,别抱期待。这样既不会感到受伤,也能舒适、安稳地度过高中剩下的时光。”
话毕,寒山无崎停下手头的工作,他直直望着秋成夜,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黑沉,泛着冷静而犀利的幽光。
寒山无崎模样坦然,仿佛这是最佳结果,佐久早应该也能做出理性判断、与自己统一意见。
但当秋成夜转述完佐久早圣臣不同的看法后,寒山无崎的眼里却没流露出不能迅速解决问题的失望。
他只是不解:“为什么?”
这和自己的接受度排序完全相反。
秋成夜少见地顿住,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寒山无崎立刻捕捉到了这丝犹豫,他微眯了下眼,神色有些不善:“请不要像古森一样藏话,也不要修删改字词。”
秋成夜火速表明中立的立场:“我不会的,我来这儿的目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快速、坦诚并心平气和地沟通,不管结果怎样,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不过——”
她无奈地摊手:“这就是你故意吓唬元也的原因?”
“他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是不会交待对和好不利的信息的。”
“他本来不想来的,是小臣劝他过来的。”
“……”
淅沥的雨声填满室内。
下一刻,寒山无崎重重敲了一下桌面,指骨处升腾起清晰的疼痛感:“别转移话题。”
桌面如同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秋成夜将两手搁至桌上,仿佛想要压住震动。
她轻声复述,语调尽可能和婉:“因为你像病菌一样,会对他造成不良影响,必须隔离。”
寒山无崎瞳孔微缩,切实地愣了一瞬:“?”
病菌?!佐久早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那股痛感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凉意从手与桌间微小的接触面飞速蔓延开来,转眼间就攀上口鼻,将他的呼吸冻住。
但刹那之后,寒山无崎恢复呼吸。
他抿了下嘴,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气息却仍受心跳干扰而紊乱着。
反复三次,寒山无崎终于找到了平衡点,极其克制地颔首道:“我知道了。”
秋成夜知趣地起身离开:“有点渴了,我去倒杯水。”
保温壶里有温水,但她还是新烧了一壶。
厨房门紧闭,热水壶嗡嗡响着,声音越来越激烈,如同气泡即将破裂一般。
秋成夜出神地盯着白色蒸汽,恍惚间在沸腾的咕嘟声里听见了嘀嗒雨声。
开关咔哒弹起的声音让秋成惊醒,她拿过两个杯子,倒了大半杯温水,又掺上滚烫的热水。
她算了算时间,推动玻璃门,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谢谢。”寒山无崎的神情已回归平静。
他捧着水,取了会儿暖后一饮而尽,脸上多出了些血色。
秋成夜视线扫过桌上,没发现木雕的踪影,大概是死无全尸了。
“……”
“……”
“我还是不能理解……”寒山无崎总算出声,“佐久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可以亲自问他,挑个好点的时机问。”
“你们有定时间吗?”
秋成夜坦言:“小臣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但他还是想再拖一段时间,说是要做足心理准备。”
这两人都不太主动,必须要人推一把,他们才能飞速地行动起来。
寒山无崎鼻间呼出一道冷冰冰的笑音:“他的病菌论不是挺完善的吗?就明天吧。”
“我说……”秋成夜蹙眉,提醒道,“你别把它当成一定得分出胜负的比赛,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但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一方必定妥协,或者双方都得妥协。”
寒山无崎不愿多谈,说起了其他事:“对了,如果到时候闹掰了,我也会和古森减少接触,你记得通知他一声。”
秋成夜倍感心累:“到时候我会安抚的,你可以先不要考虑最坏情况吗?多想想明天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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