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舒服的。
她问:“什么时候走?”
“八月初。”
翠辛贞算一算,今日刚七月,距离八月初正好一个月,心中来不及松懈,又冷不防听他说。
“到时候我们到了京城再购置一间四合院,我不想太大,也不想要很多人,我还与人合伙在京城也开了几间铺子,日后你若是觉得无趣了,也可以去铺子里……”
翠辛贞怔愣:“我……也要跟着?”
“嗯?不愿与我走吗?”他一顿,眼里似乎还浮出了温和的浅笑。
翠辛贞急忙摇头:“不行,我怎能跟随你一起去京城,临江府的铺子,还有……京城镇远,你去科考,我跟着做什么?不行,不行的。”
他偏头靠在她的大腿上:“为何不能?临江府的铺子有木管事,不会有事。”
翠辛贞垂着眼,嗫嚅:“不是。”
他问:“那是为何?”
翠辛贞心里有些急,他又一句追一句地问,让她应接不暇,咬了咬快冒烟都说不出话的唇,憋出一句声气儿很轻的话:“因为没有当嫂嫂的,小叔到哪儿都跟着,于理不合。”
只要他找回和离书还给她,她销毁后,她仍旧是他名义上的嫂嫂,而他去京城,当嫂嫂的跟着一起去,这像是什么话?
“可我如今需要你。”他没有因她的一口否决而露出别的神态,而是握住她手,指尖慢慢挤入指缝。
什么也没说,翠辛贞却听出来是何意。
她咬了咬唇,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不自然地压低声音柔声道:“玉哥儿真的不行,你去京城是科考,我……真的不能跟你去。”
她也不敢拒绝太狠,不想去的态度温柔却坚定。
当她说完,回应的是沉默。
翠辛贞在沉默中双手情不自禁攥住裙摆,胸口一声比一声跳动紧迫。
一声轻笑。
她听得不清楚,只是下敛的余光无意觑了眼。
他没有露出任何反常的神色,他枕在她腿上,仰脸凝望她黑眸,那眸子像玉珠般清越,唇红而齿白,慢慢吐出若有若无的音:“那后面再打算。”
翠辛贞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自厌的话,听见这句轻得近似他脸色般苍白的缥缈声,不安的心跳终于稳停。
下午,她留在铺子里翻阅账本,拥玉京则被人唤出去好一阵都没回来。
她惦记着他受伤的手,撑着窗牖想看外面他回来没,不经意看见外面街道上有熟悉的背影正走远。
她没察觉身后的门已被推开,想细看,刚辨别出人是陈夫子,一张脸蓦然靠来,挤在旁边似好奇的要与她一起看。
“贞娘在看谁?”
她下意识往旁边移,侧头看见少年转过眼珠,含笑与她对视。
翠辛贞又退了些,如实:“刚才那个人看着像陈夫子。”
“嗯,我刚将人打发走。”他没有否认,伸手想扶她起来。
“不必,不必。”翠辛贞双手撑着椅子扶手起身,问:“陈夫子过来是做什么的?你可寻他要解药?”
虽然大夫开了药,但她觉得若是下药,定然有解药。
他淡淡地收回手,回道:“没有,他是还想来害你,我直接让人回绝了他,况且他给的东西,贞娘现在还敢要我吃吗?”
翠辛贞张唇想说些什么,但陈宣与香娘做的事,确为害了她,也害了玉哥儿,若再送来什么东西,好像是不能再食。
但尊师重道,孝敬父母,这些都是读书人奉为圭臬的品行,若是他与陈宣当真闹成这样,也不知日后会不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
见她没有反驳,反而神色愁容,拥玉京便坐在她身边,探身到她耳边,刚想讲话,她却往旁边缩了缩。
一双水涔涔的杏眼晃悠悠地看来,还有几分慌意。
他舌尖发麻,顿了顿,低头轻笑,再慢慢用手语告诉她:“不必担忧,日后我们避着他便是。”
翠辛贞点头,也只能避开。
拥玉京看了眼外面,眼含浅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好。”她垂着脖颈点头。
两人从楼上下来,翠辛贞发现人来人往中少年挺拔如松竹,与人淡淡交谈,待她也举止敬重,好似之前的只是一场梦。
其实玉哥儿待她一向尊重。
翠辛贞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垂落的、被宽袖遮住且看不出受伤的手上,心里再次涌起愧疚。
因这份愧疚,回去之前,她在路上顺道又买了几匹布,打算再为他做些鞋袜。
用完晚膳。
等拥玉京外面披着夜色回来,见她还坐在椅子上理着线团,丁香夏裙裹着一身弱骨丰肌,坐姿端方雅正。
他看了几眼再走去,坐在她身边道:“不是已经有了几套衣裳了吗?”
翠辛贞温柔抬起眼帘,看他一眼,弯唇道:“此去一番要好一段时日,也不知京城嫂嫂再为你准备几套冬袜,你若带不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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