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在白殇的耳边轻声说着,仿若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我知道。”白殇想要将林纱抱得更紧些,但却力不从心。
这句“我知道”,也不知到底是指知道自己将要走向终结,还是知道林纱对她下手的全过程。
第一次暗杀白殇失败,令林纱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她被带到了白殇的实验室内,开启了暗无天日的试毒生活。
但即使这样,林纱也绝不会放弃。她说要杀了白殇,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斩生刃可以下达必死的规则,而斩生刃幻化的粉末只需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便可以致任何生命于死地。由于第一次的失败,林纱现在想要碰到白殇的饮食更是难上加难。但是没关系,眼前就有一道现成的美味,可以进行利用。
她自己的身体,不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么?
白殇最喜欢的就是她的锁骨部分,于是林纱便将斩生刃的粉末下在了锁骨上。鉴于白殇对死亡的气息太过敏感,每次林纱只会往锁骨上抹极少极少的一点点,以免再次发生上次被发现的惨剧。
由于每次使用的斩生刃粉末实在是太少,少到连里面的规则都无法立刻起作用。但是没关系,绳锯木断水滴石穿,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积累,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在此期间,白殇一直没有发现林纱的这些小动作。
林纱转身,轻松地挣脱开了白殇的怀抱。以前白殇的力气可是大得很,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不同了。
“从你用我试毒开始,我便一直等待着这一天。”林纱讽刺一笑,“现在,你终于死了,我也可以自由了。”
白殇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她将手支撑在桌子上,才能勉强负担得起身体的重量。
“已经虚弱成这样了?见效可真快。”林纱眼睛微眯,“上辈子,我赔了自己这条命才炸死你。但是这次不同了,你死了,我还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
“……是吗?”白殇突然笑了,反问道。
仿佛结冰的湖水,在春日到来之后骤然融化漾起一丝潮湿的暖意。白殇笑得极少,向来是清冷自持面无表情。即使笑了,也是偏向嘲讽或疯狂的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笑得如此温柔。但是这份温柔,却蓦地令林纱毛骨悚然。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有没有觉得……”白殇强撑着向前走了几步,轻柔地抚摸着林纱的脸颊,“全身无力,大脑发晕,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
白殇轻吻了一下林纱的嘴唇:“你也快要死了,林纱。”
林纱满面惊恐,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的确如白殇所说,越来越虚弱。但是……怎么可能?!她只是把粉末下在了锁骨上而已,理论上是不可能对自身造成影响的,但是为什么她……为什么她会……
纷乱复杂的思绪如同毛线一般纠缠在一起,打了一个大大的死结。
“同生蛊。”白殇低沉的声音仿若一双灵巧的手,逐渐将死结给解开,“白霜应该有给你解释过……同生蛊吧?
“早在你落在我手上的第一天起,我就给你下了同生蛊的子蛊。”白殇捏住林纱的下巴,欣赏着她绝望的面容,“而我则是母蛊的宿体,我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同生蛊,名为同生,实则共死。
“你……你……”林纱语无伦次。
兜兜转转,到头来她还是无法逃脱这个恶魔的算计,像上辈子一样与恶魔共赴死亡之渊。
“我是如此地喜欢你。”白殇在林纱的耳畔窃窃私语着。
“就算我死,你也得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the st key(中):挣扎
白霜站在灰霾殿的门口,静静地感受着身体中发生的变化。
身体乏力,脑袋发晕,这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却逐渐走向死亡的状况,一定是斩生刃的规则所致。对于白霜来说斩生刃这种东西并不是特别稀奇,毕竟她曾见过白翊的手上也有几把。
想到白翊,白霜不由得微微一笑。
白翊这回会很开心吧,毕竟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儿……可终于要死了。
活了上万年的生命,经历了沧海桑田,按理来说应该会对世间逐渐变得淡漠才对。可是白翊并不是这样,他依旧对各种各样的事情抱有着极其热情的态度。在他的眼里,这世界就像一个舞台,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戏剧。白翊尤其喜欢悲剧,从他人的悲伤中他会获得极大的快乐。
幸福千篇一律,不幸却千差万别。白翊很喜欢去探究不同性格的生命相遇到底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而最终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由于最近疏于打理,园里的白蔷薇有一部分已经变得枯萎。
同生蛊的子蛊生效,说明母蛊的宿体也命不久矣。能在没有任何自由的情况下算计白殇,那个叫林纱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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