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宋知鸢比较二十年前的宋知鸢,狼狈了不知道多少。
但她看风清渊的眼神没变。
“你是怎么进来的?朕当初留你一命已是仁慈,谁准许你擅自回京,还闯入皇宫。”风清渊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我是不想我宋家这个唯一的血脉断了。”宋知鸢好似根本不屑于跟风清渊说话,“若不是阮老太太找我,我也不会来这里。”
“阮灿找你了?”风清渊的眸子更冷。
阮灿对于皇室来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更何况这个人手段本身便非常狠辣,为了复仇不惜以身入局二十年。
二十年前皇宫那场变故,若不是阮灿为了温落晚释怀当年的事情,现在皇位上坐着的早就不是他了。
“麻烦陛下放尊重些。”宋知鸢笑了笑,“陛下要知道,宫外围了那么多人,我又能如此坦然地来到陛下身前,少不了那位的助力。”
风清渊没说什么,他掌权这么多年都没摸清阮灿的势力,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杀了温落晚的生父,这之间的仇恨太多,感情也太多。
说不清,舍不得,放不下。
“温书禾都算是你的外孙女了。”风清渊的声音松下来,“你宋家的血脉,有什么好留?”
“那你风家的血脉又有什么好留?”
风清渊手指顿了顿。
“我宋家先祖与林家先祖跟着高祖为大溯江山开山辟地,建国后这两家也奔赴边疆,反倒是你们这些独坐庙堂者坐享其成,坐拥江山。如今竟然来问我,宋家血脉有什么好留。”宋知鸢像是在看一个虚伪的小孩子。
“我还是希望陛下不要忘了是谁扶持你登基,是谁助你稳住皇位,又是谁助你有如今的成果的。”宋知鸢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潇洒离去,不理会风清渊。
风清渊回想起今日在宫门上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某个地方似是被触动了。
“是我欠她。”
赐婚圣旨
隆兴十九年七月
过了年后日子过得极快,温书禾学习加倍刻苦,现在也不用阮映舒督促,卯时初便一个人窝在廊下背书。
小姑娘逐渐适应了这边的饮食,阮映舒也时常叫炊房做些北方菜,才叫温书禾这小小的身子板上蓄了些肉。
解试环境艰苦,若是身子骨薄,是万万扛不住的。
“映舒姐?”温书禾背得入神,女人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你背你的。”阮映舒不愿意打扰小家伙背书,“我就在这看着你。”
“哦。”温书禾傻乐了一下,突然觉得这女人站在这里她有点背不下去,将脸埋在书后悄咪咪地去看女人。
“有点累。”
“蹲累了?”阮映舒扫了一眼她。
“不是。”温书禾小幅度摇头,“学得有点累。”
阮映舒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才没学多久吧?”
“哪有,我也兢兢业业学了十几年,怎么能叫没学多久?”温书禾把书放了下来,“我突然很想出去玩。”
“九月初五就要参加解试了,等考完我带你去玩。嗯?”阮映舒安抚性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小豹子哼哼唧唧,本来想以生辰为借口软磨硬泡让阮映舒带自己出去,又骤然想到阮家从没有过生辰的惯例,只在及笄或者及冠时才会专门庆祝。
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阮映舒的生辰,也不知道她的字。
“好吧。”
温书禾没再说什么,蔫了吧唧的又要窝回角落看书,被阮映舒开口制止:“别这样蹲着,对身体不好。你去参加过举试,也知道在贡院考试要在那个地方待三天,现在不养好身体到时候怎么办?”
“知道了。”温书禾有些生气,但是不知道气在哪里,又不想给阮映舒发脾气,只能默默地把怨气撒在书上。
“拿书需要用这么大力?”阮映舒眸子一扫便知道温书禾的小心思,“姐姐不骗你,等解试结束带你出去玩。”
“哦。”温书禾又高兴了,背书也要在原地转圈圈,如果背后有尾巴,一定摇得飞起。
午膳的时候阮雪樵回来了,难得归家一次,逮着家里的小辈问东问西。
“书禾,最近学得怎么样?”
“还可以。”温书禾低头吃菜,“反正在学习上没遇到过什么难事。”
“这马上就要参加解试,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阮雪樵语重心长,“但是你也不要太紧张,题不会太难。”
“我参加举试的时候反正觉着不难。”温书禾随口敷衍着,“只不过在诗赋方面我还是不太擅长。”
“诗赋确实要看人。”阮雪樵貌似深有同感,“我当初就是诗赋写得不好,会试落到老末去,侥幸拿到殿试资格。”
“不过有时候也要看考官,你写的东西合考官的心意了,名次自然就上去了。”
阮雪樵在上首侃侃而谈,温书禾半笑半敷衍,眼神瞄过阮映舒的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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