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想念的
顾闲吃得肚皮饱饱,与张元德商量起安排人扫雪的事。
下雪天不冷,化雪天最冷,而且化雪天路上滑得很,人容易摔跤、马容易打滑。
他年轻力壮不怕摔还好,像高拱他们这个年纪可不经摔啊。
一般来说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但难免有不及时的,须得有人去提个醒。
正好张元德闲着,又是这条街上最大园子的拥有者,明天协调街坊邻里扫雪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他负责了!
张元德道:“你的饭可真是一次都不能白吃。”
他拍着胸脯让顾闲放心,只要今天下衙回来后顾闲能管一顿扫雪饭,不仅这条街,内城所有街道的扫雪任务他和朋友们全包圆了,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顾闲道:“行,去你们家园子里吃,我先拟个菜单让人提前做些准备。”
张元德道:“好嘞,你只管说吃什么,我一准叫人给备齐了!”
顾闲笑道:“那弄头活猪,等我回来你负责现杀,刚下了雪,吃杀猪粉最相宜。”
张元德:?
我还要负责杀猪?
张元德道:“你们读书人不是总说什么‘君子远庖厨’是因为不忍心看杀猪杀鸡杀牛杀羊……”
顾闲颇为欣慰:“你都开始读书了。”
张元德骄傲地道:“那是自然,我都有个状元朋友了,怎么都得读点书,免得害你被人笑话。”
顾闲道:“那是孟子说来哄齐宣王的。”
臣子哄君王的话,那能信吗?
这跟君王哄臣子一样,完全信不得!
顾闲信口胡扯:“你没听过‘曾参教子’的故事吗?他妻子早上出门时对哭着喊着要一起去赶集的儿子说,回来就给他杀猪吃。本来她只是想哄哄小孩,傍晚回来却发现曾参真的烧了热水准备把家里的猪杀了!”
曾参是谁,那可是孔子爱徒,配享孔庙,编的《大学》《孝经》至今还是学校教材,妥妥的儒家代表人物!
由此可见,读书人自古以来就会杀猪!
我们要见贤思齐!
张元德读的书少,自是不知道这典故出自《韩非子》,乃是法家人士给编的。
他听得一愣一愣,对孔门诸子的印象逐渐往孔武有力的方向发展。
毕竟他一个习武的对在家杀猪这事都没多大把握,曾参却是说杀就杀!
张元德当场答应下来:“曾参杀得,我们也杀得。”
张元德风风火火地趁着还没宵禁去呼朋唤友组建自己的扫雪指挥大队了。
勋贵么,还有不少在五城兵马司挂职的,监督沿街居民扫雪本来就是他们以及顺天府衙的重要任务。
张元德拿聚餐随便那么一钓,众人便都行动起来,当场调动自己能调动的人手忙得热火朝天,挨家挨户敲门提醒人家该扫屋顶和门口的雪了。
遇到家中缺扫雪劳动力的,张元德等人还让人进去帮个忙扫扫屋顶。
顾闲说了,这场雪很大,不及时扫掉很容易压坏屋顶。
到时候这些老弱病残家里又没人可以上去修,冬天更难熬。须得防范于未然!
张元德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不过对自己负责的街道还是相当尽职尽责地挨家挨户跑了一遍才回家。
妻子嫌他身上寒气重,让他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才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不是去隔壁小顾状元家吃饭吗?”
张元德便把自己逐家落实扫雪任务的事讲给妻子听。他说道:“闲弟也就瞎操心,能住在内城的哪有这么穷的?外城那边兴许还得担心担心。”
他妻子道:“那你还干得那么认真?”
张元德道:“我答应了的事当然得言而有信。”
他与妻子说起自己遇到个臭脸御史的事。
他看对方卧病在床,没能耐上屋顶扫雪,叫人帮他扫,对方还脸色奇臭,一副“我绝不与你们勋贵为伍”的表情。
他当场让人取了些好炭送过去烧起了火炉,又帮他挑满水缸、填满米缸,甚至还给他请了个大夫。
呵,咱就是强行把嗟来之食塞他嘴里怎么了?不服起来打我们啊!
张元德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还给他报上了闲弟的名字,说‘要不是闲弟提了要求,我才懒得管你这个糟老头子’。”
眼看那老头儿快气昏厥过去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张元德妻子:“………”
做好事做成你们这样,也是没谁了。
……
约莫是五城兵马司敲门提醒对小老百姓来说很有威慑力,顾闲第二天一早出门,路中间的雪竟都扫得差不多了。
再一看沿途屋顶,那也扫了个七七八八,便有积雪也不太厚了。
顾闲心中正暗自满意,却见前头一处宅院前立着个老头,对方正拄着杖一脸严肃地立在那里。
顾闲对左邻右里都很熟悉,这老头儿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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